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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对苦命鸳鸯——缇里西庇俄丝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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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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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脸埋进我胸,眼泪浸湿了我的衣服。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的意识里,全是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还有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明明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每一次心跳,但又好像隔着什么,隔着命运,隔着死亡,隔着那些我们改变不了的东西。

    当第一缕浑浊的晨光顺着气窗缝隙挤进地牢时,怀里的温度已经消失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她正坐在那张旧的小方桌前。她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一块残缺的铜镜梳理那红发。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次梳子落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那是某种上刑前的仪式。

    听见我起身的动静,她透过铜镜的倒影看了我一眼。只一眼,我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还有那些……那些在她身上游走的贪婪目光,会不会在今天变成肮脏的双手?我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堵着棉花。在这种蛋的世道下,所有的语言都苍白得像废纸。

    我掀开被子走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她浑身僵硬了一瞬,随即软了下来,向后靠在我的怀里。我没说话,只是把下抵在她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仅剩的安宁。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覆盖在我不自觉收紧的手背上。

    这种温存并没有持续太久。外面传来了沉闷的钟声。她吸了一气,挣脱了我的怀抱。“走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认命的颤抖,“不能让他们等太久。”我帮她整理好祭司长袍的领,遮住她细的脖颈,然后牵起她的手。

    那条通往地面的石阶路,我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但我不想松开,哪怕一秒都不想。她的小手冰凉,指尖死死扣着我的掌心,那是她在求救,可我却无能为力。

    当我们终于来到地牢的出,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那几个穿着白袍的祭司早已等在那里。他们看见她出来,脸上堆起了那种令作呕的、虚伪的圣洁笑容。

    “圣大,雅努斯的神谕时刻到了。”领的祭司微微欠身,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她身上刮了一遍。我感觉她的手在我掌心里猛地颤了一下,然后,她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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