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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欲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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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观阴奴院(第4/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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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呢?”

    “还有……”金池长老吸一气,将念珠在手中又转了一颗,声音压得极低,“还有一滴——观音甘露。”

    孙悟空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惊,不是喜,是一种极罕见极短暂的郑重。

    观音甘露,是菩萨杨柳枝上那滴水珠,乃先天之炁所凝。

    此物不可能流落民间——除非观音有意为之。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间院,从到尾都是观音布的局。

    金池这老自以为是在做生意,其实不过是菩萨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而观音把这些宝物摆在这里,既是赌注,也是奖品。

    “三场。”孙悟空伸出三根暗金色的手指,“俺这豚挨三场斗。若三场全胜,辟火袈裟、百斤饲料、观音甘露,一样不少,全归俺。若输一场,她留院一月供你调教。若输两场——”他嘴角咧开一道极极厉的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尖牙,“输两场的事,俺老孙这辈子还没想过,就不说了。”

    金池长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大圣豪气。老衲这就安排。”

    青铜大门在吱嘎声中缓缓推开,门轴发出极沉极闷的金属摩擦声,像一巨兽在喉咙处低吼。

    门后是一条极宽极长的青石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铜灯,灯盏中烧的不是寻常灯油,而是某种带着极淡甜腥味的油脂。

    那气味江儿一闻便知——是妖兽脂,由妖兽体内的元炼化而成,燃烧时会散发一种极淡极暖的、让后颈发麻的气息。

    甬道尽豁然开朗,一座极大的圆形斗场出现在眼前。

    斗场形如古罗马斗兽场,四周围着一圈圈阶梯石座,可容纳数百。

    中央是一片平整的黑色石台,约三丈见方,石面磨得极光滑,隐隐透出暗红色的纹理——不是石材本身的颜色,是长年累月涸后渗石质的血痕。

    石台四周立着数根乌铁柱,柱上悬挂着各种各样的锁链、镣铐、皮鞭、木枷、玉势、铜钩,每一样刑具与具都擦得铮亮,在铜灯光芒下泛着森冷的光。

    石座上空空,并无观众。

    金池长老解释道:“竞斗的消息已传出去了,方圆百里内的仙贵妖魔都在赶来。明开赛时,这些石座不会空。”他的声音里含着一丝极淡的得意,显然对院中竞斗的吸引力极有信心。

    江儿被拴在斗场边一根乌铁柱下。

    她趴在那,用被缚的双肘撑起上半身,透过皮革眼缝望向这片即将成为她明战场的圆形斗场。

    黑色石台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铜灯火光中忽明忽暗,像无数条涸的血管。

    她听见金池长老在远处与孙悟空商议比赛规则,听见敖烈在石座间跑来跑去好奇地摸这摸那,听见院中处隐约传来各色隶被关押时发出的低呜与铁链拖地的声响。

    她低下,看着自己膝下这片黑色石地,忽然极轻极哑地开,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清的语:“母豚……明天要替主赢……”

    比赛定于翌午时开始。

    那天夜里,江儿被拴在斗场边的铁柱下过夜。

    敖烈蹲在她旁边,用一根不知从哪里折来的细树枝戳她上那枚“豚”字烙印玩。

    戳一下,她闷哼一声,颤一颤,后庭里的欲莲便轻微地转一圈。

    敖烈戳了七下之后停了手,歪问:“明天你能赢吗?”她趴在地上,侧脸贴着冰凉的碎石,低声用语回答:“母豚能赢……母豚一定会赢……母豚不能让主丢脸……”敖烈听了,点点,把树枝扔了,站起来拍拍手上沾的树皮碎屑,往马车那边走了几步,忽然回说了一句:“你要是赢了,我把我最喜欢的那颗夜明珠给你。”然后不等她回答便哒哒哒跑开了。

    江儿看着他跑远的身影,那银蓝长发在月光下像一道极柔极亮的流水。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呜”,然后把脸埋进碎石地里,闭上了眼睛。

    次午时。

    观院的圆形斗场石座坐了过半——来者皆是方圆百里内的妖魔仙贵,有顶着鹿角的散仙,有披着豹皮的妖修,有戴着面具不知真面目的魔道中,甚至有几个衣冠楚楚的间王侯,被侍从簇拥着坐在最好的位置。

    场中气氛热烈,铜灯光焰熊熊,空气中弥漫着妖兽脂燃烧后的甜腥味与观众们身上各色熏香混合的古怪气味。

    石台正前方设了一张高背乌木椅,椅上坐的是金池长老,今他换了一件更华贵的僧袍——金红相间,袈裟上绣满了银线密咒,远远看着像穿了一身流动的熔金。

    他左手捻着蜜蜡念珠,右手边站着两个赤上身、腰间只围了一圈铜链的壮硕侍,各捧一个铜盘,盘中盛着玉琼浆。

    孙悟空被请到石台东侧的“主席”落座。

    那是三张并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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