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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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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顧長風不忍了(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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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顧長風手背上,見他正審視著自己,便下意识地将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顧長風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目光微微一凝。

    “把手伸出来。”

    “我没事。”苏月璃避开他的目光,淡淡道,“你别胡思想,养好身子要紧。”

    “苏月璃。”顾长风沉下声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右手从袖子里拉了出来。

    當那一截雪白的皓腕露在燭光下時,顧長風的瞳孔驟然一縮。

    只见她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皮翻卷,血跡雖然被水擦洗過,可那血模糊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

    “這是怎麼回事?”顧長風的聲音顫抖著,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方才不是说只是试药吗?这分明是割脉取血!”

    苏月璃用力将手抽了回来,别过脸去,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看错了,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你当我是傻子吗?”顾长风猛地从榻上站起身,胸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着,“这分明是利器割出来的伤!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蘇月璃見瞞不過去,索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的雙眼。

    “是,我是割了手腕,那又如何?”

    “你瘋了嗎!”顧長風低吼出聲,眼眶微微泛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是蛊,不是普通的毒伤,你用自己的血去做什么?”

    厢房内陷了一片死寂,唯有窗外的风雪声越发狂。

    苏月璃吸了一气,唇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

    “我没疯。苗疆医者留下的古方里早就写得很清楚了,这蛊霸道至极,寻常的药根本压不住,唯一的解法,便是需要一個心甘願之,以血作引,將蠱蟲從你體內引出來。”

    顾长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以血引蛊……那你方才……”

    “对,我方才煎的那碗药里,加了我自己的血。”苏月璃的声音有些颤抖,却透着一让心碎的坚决,“只要把你的蛊毒引到我身上,你就能解脱了。”

    “胡闹!”顾长风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誰允許你這麼做的?我的生死與你何?你憑什麼用自己的命來換我!”

    “憑什麼?”蘇月璃眼眶泛紅,淚水在眼裡打轉,却硬生生忍着没有落下来,“就憑我心甘願,就憑我見不得你夜被折磨得不成形!顧長風,我愛的是你,我願意為你做這些,用不著你來管!”

    这是苏月璃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毫无保留地将心意剖白。

    那些藏在清冷外表底下的与委屈,在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割在顾长风的心上。

    顧長風呆呆地看著她,抓在她肩膀上的手緩緩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拒绝的话,想要告诉她自己配不上这份意,可看著她滿手血跡與蒼白的臉頰,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

    “月璃,我……我不值得你这样。”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透着的无力与痛苦。

    “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清楚。”苏月璃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强行收起眼底的脆弱,恢复了那副冷清的模样,“蠱毒已經引出一部分了,接下來幾只要按時換血,你體內的執念自然會慢慢消散。你好好休息吧,别辜负了我这一身伤。”

    說罷,她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快步走出了廂房,隨手將房門緊緊合上。

    顧長風失神地跌坐在床榻邊,雙手抱住頭,指節地嵌發間。

    他這一生放蕩不羈,自以為看透了江湖兒的愛糾葛,卻從未想過會有用這樣決絕而笨拙的方式,將他從淵裡拉出來。

    可是,他那顆心早就被傅涵絮填滿了,連一絲多餘的位置都分給不了別。

    “对不起……”

    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喃喃自語,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眼角滑落,融了这漫天的北国风雪之中。

    夜色如墨,北境的风雪比前几更加肆虐。

    客棧後院的柴房被臨時收拾出來,充作顧長風養傷的靜室。

    蘇月璃的血引之法確實起了作用,可蠱毒的反噬也遠比眾預想的更加兇猛。

    子时刚过,顾长风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剧烈颤抖着,眼底泛起一层妖异的赤红色。

    体内的蛊像是被激怒的野兽般疯狂冲撞着他的经脉,烧得他意识模糊,理智一寸寸地崩塌。

    他咬了自己的舌尖,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可那灼热却像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疯狂而执拗。

    带她走。

    他踉踉跄跄地推开柴房的门,赤着脚踩进冰冷的雪地里,沿着漆黑的走廊一路走向傅涵絮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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