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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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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顧長風不忍了(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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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的风雪说来就来,鹅毛般的大雪自天际纷飞而下,将远处的崇山峻岭裹上一层厚重的银白。|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客栈偏隅的药房里,药的苦香混合着炭火的暖意,驱散了几分屋外的寒气。

    苏月璃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漆黑汤药走到榻边,见顾长风依旧闭着双眼靠在引枕上,眉紧锁,便轻轻叹了气。

    “顾长风,醒醒把药喝了。”

    顧長風睜開眼,看見蘇月璃眼底淡淡的青黑与略显疲惫的面容,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蘇姑娘,這幾多虧了你四處打聽苗疆醫者的下落,还一路照顾我,实在是……连累你了。”

    “少說這些客套話。”蘇月璃將藥碗遞到他手邊,语气虽硬,眼神却透着关切,“那苗疆醫者行蹤不定,我們好不容易才從當地獵戶中問出他常去雪山採藥。等你喝了这碗药,我们明便出发。”

    顧長風接過藥碗,看著那碗泛著詭異紫黑色的湯藥,微微一愣。

    “这药的气味……似乎跟前几不太一样?”

    顧長風沒有多疑,仰頭將苦澀的湯藥一飲而盡。

    然而药汁刚喉,一刺痛便猛地在胃里翻腾开来,紧接着喉一甜,一缕黑血竟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苏月璃脸色微变,急忙放下空碗,拿过帕子替他擦拭嘴角,语气里满是急切。

    “怎么会这样?这方子明明……”

    “这药有毒。”顾长风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她,沉声道,“苏月璃,你方才拿给我的是什么?”

    苏月璃被他看得心一慌,索不再隐瞒,咬着下唇道。

    顧長風怔住了,看著她手背上因試藥而泛起的一片紅腫與幾道微小的血痕,心猛地一震。

    “你……你疯了?那是蛊的解药,你拿自己的身子去试做什么?”

    “我不試,難道眼睜睜看著你被蠱毒折磨死嗎?”蘇月璃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委屈與倔強,“顾长风,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里眼里只有一个永远看不见你的吗?”

    廂房內頓時安靜下來,唯有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輕響。

    顧長風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平裡清冷孤傲的峨眉弟子,此时此刻,她却为了自己弄得一身狼狈、满手是伤。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发现,原来在这风雪加的江湖路上,一直有默默地将他放在心上,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感激的话,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声苦笑。

    “月璃,对不起。”

    苏月璃听到这个称呼,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不用对不起我,你的心在那个身上,我知道。我從沒奢望過你能回頭,我只是……只是看不得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罷了。”

    顾长风看着她的背影,心如刀割。

    他的心已经被另一个塞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留不出来,根本无法回应苏月璃这份沉甸甸的感。

    “月璃……”顾长风动了动身子,想要下榻,胸却又是一阵刺痛。

    苏月璃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別亂動,藥已經散開了,你好好調息。明还要赶路去找那个苗疆医者,我累了,先回房了。”

    说罢,她大步走出了厢房,随手带上了房门。

    風雪拍打著窗櫺,屋內只剩顧長風一孤零零地坐在榻上。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裡還殘留著方才試藥時的餘溫,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傅涵絮的模样。

    “涵絮……”

    他痛苦地閉上雙眼,任由那無能為力的絕望將自己淹沒。

    風雪拍打著窗櫺,呼嘯的寒風將客棧的木門吹得嘎吱作響。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厢房内的光线昏暗,炭火在盆中明明灭灭,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顧長風靠在床頭,體內的燥熱與痛楚在藥力過後暫時平息了下去,可他的眉頭卻依舊緊鎖,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方才蘇月璃離去時那句話。

    他不是木,自然能看出苏月璃对他的意,可那份沉甸甸的付出落在如今满心疮痍的他身上,只觉得沉重得令窒息。

    他吸了一气,掀开被子想要下榻去寻她说清楚,卻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蘇月璃端著一盆清水走了進來,脸色比先前还要苍白几分,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顾长风动作一顿,抬眼看着她。

    “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月璃没有说话,将水盆放在桌上,转身走到榻边,神色平静得有些不自然。

    “我不放心你的伤势,过来看看药效散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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