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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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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帆船教练(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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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星期二早上九点,邝志朗还坐在四楼那张小饭桌前,一夜没有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另外两张纸他也看过了,一张是恒岳当年的事表格,另一张是空白信纸,只在右下角写着一个已经停用的电话号码。他把三张纸拍照传给钟律师,原件放回档案袋,锁进衣柜里那个旧铁盒。

    九点四十分,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说是恒岳主席办公室的秘书。罗振邦主席想请邝先生今天下午三点到公司见面,只谈私的事,不谈公事。邝志朗问可不可以带律师,秘书说主席的意思是只请邝先生一个。

    钟律师在电话那边先叹了一气。他说他不能阻止一个成年去见谁,可是有三件事。第一,不签任何东西。第二,不谈证监会问过他什么,保密要求还在。第三,出来以后马上把对方说过的每一句话写下来,写上时间传给他。

    “还有第四件。”钟律师说,“上一次你暂时没有补充,这一次你见了谁,我要第一个知道。”

    下午三点,恒岳大厦顶楼的电梯门一开,那个秘书就站在前面,很客气地请他把手机放进一个木盒子,说这是主席办公室的规矩。木盒里已经放着两部手机。邝志朗想起侧键上设好的录音,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了进去。

    主席办公室一整面玻璃对着维港。罗振邦坐在长木桌后面,穿一件灰色毛衣,桌上没有雪茄,只有一杯茶和一个文件夹。他抬手请邝志朗坐下,秘书关门出去。

    “租房子也是一份工作。”

    罗振邦把文件夹推过来。里面是一封恒岳事部的信,说经重新审视,撤销邝志朗先生九月一的解雇决定,即原职原薪复职,公司另付三百万港元,作为名誉和收损失的补偿。最后一页还没有签名。

    “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没有条件。”罗振邦说,“只是公司希望,一个复职的员工,跟外面的机构说话之前,先跟公司的法律部商量。你给证监会的东西,你可以跟他们说,你当时在气上,有些地方记得不清楚。这是你的权利,不是我叫你做的。”

    罗振邦说话的时候一直平平地看着他,又是对方先看过来的。邝志朗等那一层杂音,等来的又是那种被抽空的静,连他自己的耳鸣也一起停了。

    “还有一件事。”罗振邦说,“你父亲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你一直想问的。”

    邝志朗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压住裤子。

    “三月十三。”邝志朗说,“我父亲是三月十四死的。罗先生,你签的那份报告,是三月十三。”

    罗振邦的脸没有变,眼睛没有眨,嘴角那一点淡淡的笑也没收。邝志朗盯着他数到六十,还是什么都没有。跑马地那一次罗振邦是笑着看他的;这一次他把一个死的期扔在罗振邦桌上,对方还是一样静,连一点底噪都没有。

    “你手上有一份报告。”罗振邦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份报告是怎么到你手上的,是谁想让你看见的?”

    邝志朗没有回答。罗振邦把那封信拿回去,合上文件夹,放到桌子一边。

    “我不复职,也不要那三百万。”邝志朗说,“证监会问我什么,我就照实说什么。”

    罗振邦站起来走到玻璃前,背对着他看海。

    “你会后悔你今天的诚实。”罗振邦说。

    邝志朗在大堂拿回手机,站在门把罗振邦说过的每一句话打进备忘录,写上时间传给钟律师,最后加了一行:对视约一分钟,第二次,跟跑马地一样。钟律师很快回了两句。第一句说这些他会存档,后可以作为有企图影响证的陈述。第二句说,对方不让你录音,就是为了今天。

    十月二十一星期三晚上八点,区咏芝打来电话。信托公司把过去八年的结单送到了温律师那里,一共四个纸箱,她和温律师的助手从早上一直看到现在。最新地址Www.ltx?sba.m^e六月的结单里有一笔十八万六千港元的支出,收款是蓝湾游艇有限公司,用途写着“私包船”。付款指示是罗嘉骏签的,用的是她的钱。

    “我叫温律师向游艇公司要了发票。”区咏芝说,“六月十八晚上七点,西贡出海,船名silver tide,十二位宾客,包船罗嘉骏。最下面一栏写着当晚的船员,船长叫程佩儿。”

    “船长是的?”

    “游艇公司说程小姐平时在湾游艇会教帆船,晚上有包船才出海。”区咏芝说,“温律师会把这张发票一起给证监会。邝先生,你要去找她,先让温律师知道,不要让对方的律师说我们串通证。”

    邝志朗答应了,挂电话以后看着发票副本上那个期。六月十八,就是证监会法定通知里写的那一晚。他以前只知道那一晚有一艘船,现在知道了船上有一个名字。

    十月二十二星期四早上十点,他下到二楼,joey正在给一排新到的甲油瓶贴价钱。他说今天要去湾游艇会找一个叫程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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