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的妻子榕榕

了一声。

    搓到正面的时候，师傅让他翻过身来。

    郭明翻身的动作有点迟疑，大概是那根东西在热水里泡了那么久，加上刚才聊的那些内容，还半软不硬地挂在那里，不太好意思见。

    但他还是翻过来了。

    “哎哟……”师傅手里的搓澡巾停在半空中，低看了看郭明两腿之间那根大半勃起的东西，又抬看了看郭明的脸，嗓门大得整个搓澡区都能听见，“小伙子，我在这了十几年了，一天少说搓几十个，你这玩意儿是我见过的最大最长最粗的，是真正的极品。”

    郭明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偏过不敢看师傅，也不敢看我。

    师傅没注意到他的窘迫，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见多识广的感慨：“不知道以后哪个小姑娘有福气消受你这宝贝哦。”

    郭明下意识地侧过，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尴尬，有害羞，也有一丝藏不住的、男之间才懂的得意。

    我站在旁边，脸上挂着平静的表，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师傅，你不知道。

    以后承受和享受这根茎的，是我的新娘，是我的妻——我等了一整个年少时光才娶进门的榕敏。

    你嘴里那个“有福气消受”的……

    出了洗浴中心，夜色已经浓得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布。

    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男装店时，我停了车，带他进去置办了几件衣服。

    他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有些局促地扯了扯领，像是不太习惯穿这么净整齐的衣服，但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妻子前一天已经被接去了娘家，准备明天风风光光地从那里出嫁。

    这间空的婚房里，只剩下我和郭明两个的呼吸声，在过分洁净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带着他一路走过客厅，走过我们心挑选的、印着双合照的相框墙，最后停在了那间为婚礼特意布置的主卧门。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洒落在那张铺着大红绣花喜被的婚床上，墙壁上贴着的囍字剪纸，还有床柜上摆放的那两只致的红色喜烛，无一不透着一种即将圆满的、俗世意义上的幸福感。

    郭明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墙上那幅巨幅结婚照攫住了。

    照片里，妻子穿着雪白的婚纱，笑容优雅而克制，是我这二十年来最熟悉、也最珍视的那个模样。

    他站在照片前，粗糙的手指怔怔地抬起来，想要触碰又生生克制住，眼神里翻涌着一种毫无掩饰的痴迷与恋，那份浓烈得几乎要溢出眼底，让恍惚间以为，照片里那个即将披上婚纱的，本该是属于他的新娘。

    他仰着，看得很慢，目光从妻子的脸颊移到她的眼睛，再到她嘴角的弧度。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碰那张照片，但指尖在微微发颤，像是拼命克制着某种冲动。

    “她真好看。”他说。声音低得像是怕吵醒照片里的。

    “是很美。”我说。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目光往下移，落在了床上。

    婚床是新买的，实木的床雕着简单的花纹，床单是大红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枕并排摆着两个，枕套也是红色的，绣着颈的鸳鸯。

    床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灯罩是暖黄色的丝绸，旁边摆着两个陶瓷杯，杯子上印着卡通的新郎新娘。

    郭明看着这张婚床，喉结又滚了一下。他没说话，但我看到他的目光在床单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想象什么。

    我拉开衣柜的门：“你看看这个。”

    他走过来，往衣柜里看了一眼，然后整个僵住了。

    衣柜里挂着的全是妻子的衣服。

    左边的隔层是她常穿的，颜色多是浅色系，白、浅、淡蓝，都是她喜欢的。

    右边叠着一摞叠好的居家服和裤子。

    但让他僵住的是最下面那一层。

    专门放内衣的抽屉是敞开的，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她的内衣裤。

    都是我在订婚后，慢慢添置的。

    薄款的蕾丝文胸，丝滑的睡衣，还有好几套各式各样的趣内衣，我买来准备在新婚之夜逗她用的。

    郭明的呼吸一下子变重了。他蹲下来，目光钉在那些致的蕾丝布料上，喉结上下剧烈滑动，手抬起来想碰，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蹲到他旁边，也看着那排内衣抽屉。

    “你最喜欢她穿什么颜色？”我问。

    郭明愣了一下，耳朵还有点红，但目光又落回那些布料上，认真地看了一遍。

    “色。”他说，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白色和黑色……那种半透明的蕾丝款，她穿上去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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