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版官仙

的、白色的塑料药瓶。

    瓶盖，没拧。

    瓶子边上，散着三四粒，小小的，圆圆的，彩色的药片。

    “都别动！”

    李副所长身后，那三个，一拥而上。

    没动。

    那几个年轻，就那么，歪着，趴着，站着，看着他们，像是看着电视里的一出戏。

    只有一个，坐在沙发最边上的，一个瘦高个儿，忽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得停不下来，笑得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李副所长走到茶几跟前，掏出一块手绢，垫着，捏起了那个白色的小药瓶。

    摇了摇。

    哗啦，哗啦。

    又脆，又碎。

    里，还有小半瓶。

    他把药瓶，装进了一个塑料袋里，封好了，给了身后的。

    “是。”

    他转过身，走出了那间包房。

    门，那个穿红马甲的小姑娘，还贴在墙上，端着那个托盘，托盘上的洋酒瓶子，还在轻轻地，叮叮当当地，打着颤。

    李副所长看着她。

    “这间包房，平常，谁订？”

    小姑娘的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知道……我才来了一个月……”

    “你们前台，有没有登记？”

    “有……有个本子……”

    “去拿来。”

    小姑娘把托盘，往地毯上一搁，一溜小跑地，下楼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硬皮的大本子，蓝皮的，本子的角，都磨毛了。

    李副所长接过来，翻开了。

    一页一页的，期，包房号，订房，数，消费金额，签单。

    他翻到了三楼那间没号的包房。

    那一栏里，订房那一格，从到尾，写的，都是三个字。

    赵先生。

    一个礼拜，一回。

    礼拜四。

    他合上了那个本子，夹在了胳肢窝底下。

    楼梯，咚咚咚地，跑上来一个。

    是守楼门的小马。

    “李所！”小马喘着气，“刚才，一辆车，黑色的，桑塔纳，开到了街，开得挺快的，开到一半，看见了咱们的车，一个急刹车，掉，就走了。”

    “车牌，记下来没？”

    “记下来了！”

    李副所长看了一眼那串号码，把纸条，叠好了，揣进了怀里，跟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搁在了一块儿。

    “收队。”

    他说。

    “这屋里的六个，楼下的负责，还有这个前台的本子，全带回去。”

    “其他的客呢？”

    “登个记，身份证号，工作单位，一个一个，记下来。记完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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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太忠坐在李副所长的办公室里，跷着二郎腿，捧着一个搪瓷缸子，喝着茶。

    茶，是高末儿。

    老古那儿的。

    苦，涩，可烫，喝下去，一直烫到肚子里。

    门开着。

    走廊里，哄哄的。

    脚步声，说话声，开门关门的声音，有在喊，叫啥名字，哪个单位的，身份证，拿出来。有在嚷，我没吸，我真没吸，我就是喝了点酒。

    李副所长进来了。

    他的帽子，歪了，脑门上，一层汗，胳肢窝底下，夹着一个蓝皮的大本子。

    他把那个本子，往陈太忠跟前的办公桌上，一放。

    “陈书记，您看看。”

    陈太忠放下了搪瓷缸子，拿起了那个本子，翻开了。

    李副所长伸手，替他翻到了那一页，拿手指，在“赵先生”那三个字上，点了点。

    又点了点下一行的“赵先生”。

    再下一行。

    陈太忠看着那一溜的“赵先生”，一个礼拜，一回，从去年秋天，一直记到了这个礼拜四。

    他抬起来。

    他的脸上，一下子，换了一副表。

    眉毛，竖起来了；眼睛，瞪圆了；嘴，张得老大。

    他的嗓门，一下子，拔得老高。

    “这家歌厅，居然，敢这种事儿？！容留他吸毒，一个礼拜，一回，从去年，一直到今年？！”

    李副所长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腰板，一下子，挺直了。

    他往门，瞟了一眼。

    门开着。

    走廊里，好几个，正往这边看。

    他清了清嗓子，嗓门，也一下子，拔得老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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