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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改道(第5/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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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没离开听筒，就那么搭在上
，搭了好一会儿。
，搭了好一会儿。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天快黑了。窗户上糊的报纸透进来一层灰蓝的光，报纸上那个，还塞着那块手绢，白的，角上一朵小蓝花，被炉子熏得边上发了黄。
他拿起听筒，拨了那个大哥大的号。
响了一声，就接了。
“喂？”
“是我。”
那
“修完了，”他说，“路。”
那
过了好几秒，他听见一声吸鼻子的声音，又一声，然后是一种压在嗓子眼里的、闷闷的声音，像一只猫被捂住了嘴。
“……你哭啥？”
“谁哭了！”她的声音一下子炸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修完了……修完了你不早说！我天天抱着这玩意儿，晓艳都问我是不是得了相思病……”
“今天才修完。”
“今天几号了你知道吗？腊月十八了！”她又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软下去，“你嘴唇呢？还起皮没有？”
他抬手摸了摸。
“起着呢。”
“傻子。”
她在那
他听见她那边有点响动，是被子被掀开的声音，又是床板吱呀一声。
“你在哪儿？”
“宿舍。床上。”她顿了顿，“晓艳回她爸那儿了，今晚就我一个
“哦。”
“又‘哦’。”
她又笑了，这回没带哭腔。
“铁圈呢？”她忽然问，“你上回说，那铁圈又裂了。”
三瓣碎铁片子，隔着一层布，硌着他的手指
“碎了。”
那
“……碎了？”
“嗯。三瓣。”
“那……那你以后搁东西搁哪儿？”
“没地方搁了。”
“那你……那你这几天……”她的声音一点一点发紧，“你拿手修的？”
他没说话。
那气，吸得很长，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下去。
“过年前，”她说，“你说的。给我做个好的。”
“过年前。”
“你自己那个都碎了，还给我做？”
“给你做。”
“……你个傻子。”
她这一声骂得很轻，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吹了一
他攥着听筒，听筒是凉的，贴着他的耳朵，慢慢被捂热了。
“太忠，”她叫他，“你屋里窗户上，那块手绢，还在不在？”
他扭过
“在。”
“你去拿下来。”
“拿它啥？”
“叫你拿你就拿！”
他把听筒搁在桌上，走到窗户跟前，把那块手绢从报纸
手绢攥在手里，凉的，有点硬，叠痕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煤灰。
他拿起听筒。
“拿下来了。”
“闻闻。”
“……啥？”
他把手绢凑到鼻子底下。
一煤烟味，呛呛的。煤烟味底下，有一
再底下，还有一
“闻着啥了？”
“煤烟。”
“还有呢？”
“……你。”
那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她那边，被子又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
“你把它盖脸上，”她说，声音低下来，低得发哑，“盖上，别拿下来。”
他看了看手里那块手绢，又看了看门。
门关着。门闩着。
他坐回那把
手绢很薄，透过它，能看见房梁上那盏灯泡，黄黄的一团，晕开了。他一呼气，手绢就往上鼓一鼓，一吸气，又贴下来，贴在他的鼻子和嘴唇上。那
“盖上了？”
“盖上了。”
“好，”她说，“现在，你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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