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冰箱拿出北海道鲜

倒进单柄雪平小

锅里,开微弱的蓝色小火慢慢加热到锅沿冒起一圈细密的气泡,随后关火,舀

满满一勺琥珀色的槐花蜂蜜,用木勺顺时针轻轻搅拌均匀。
三分钟后,我端着那只冒着袅袅甜香热气的白色骨瓷马克杯走出厨房,绕过茶几来到沙发前,将杯子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玻璃台面上。
“书拿反了哦,大少爷。”我垂眸看着他,随

开了一句玩笑。
凉一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立刻低

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正立着的书页,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逗了。
他抬起

看向我,那双

邃如墨的黑色眼眸里闪过一点被看穿走神的羞恼,冷着嗓音反击道:
“……一点都不好笑,海斗。这种蹩脚的冷笑话,还是留着去哄隔壁那个银毛笨蛋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紧绷了大半个晚上的肩膀,却因为我主动过来搭话的举动而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分。
我在距离他半米远的沙发另一端坐下,后背靠进柔软的布艺靠垫里,看着他被暖黄色灯光映照出柔和线条的侧脸:
“晚饭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再不喝点热牛

垫垫胃,半夜胃该难受了。里面加了一勺槐花蜂蜜,应该合你的

味。”
凉一垂下长长的乌黑眼睫,盯着茶几上那杯泛着温润光泽的蜂蜜热牛

看了几秒钟。
他的目光在无意间扫过我搭在膝上的双手时,耳尖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薄红,没有立刻伸手去碰杯柄,而是沉默片刻,忽然用极轻的声音开

问了一句:
“……今天下午在钱汤里,我替你擦背的时候看到的,你左肩胛骨下面那个圆形的旧伤。”
他的声音压得很轻,几乎快要被窗外哗啦啦拍打玻璃的雨声盖过去,“那种边缘平滑的愈合痕迹,不是普通街区冲突能留下的吧。我以前在绫小路本家的安保训练场里见过类似的印记……那是经历过真正危险的外勤任务,才会留下的伤痕。”
客厅里安静了一拍,只有墙上极简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轻响。
不愧是绫小路财团培养出来的继承

,眼力确实比普通

敏锐得多,仅仅在钱汤水雾里擦拭过一次,就一眼看出了我用

常伪装掩盖起来的过去。
“嗯,眼力不错。”
我没有刻意编造借

去否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别

的往事,“三年多以前,在外地处理一件棘手的委托时不小心留下的。不过当时穿了防护内衬,看着明显,其实没伤到筋骨,休养了两个月就彻底愈合了。”
听到我没有否认,凉一抓着硬壳书封皮的五指反而收紧了几分。
他转过

正视着我,披散在肩

的乌黑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如绸缎般滑开。那双漆黑清亮的眼眸里,此刻正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复杂

绪——有困惑,有审视,还有一层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

:
“你到底是什么

,田中海斗?”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能在旧货物线高架桥下用那种

妙的卸力技巧几秒钟拆开两百

的对峙,背上带着那种出生

死才会留下的旧伤,认识新宿手眼通天的

报酒吧老板娘……却每天晚上穿着

蓝色围裙,在一家连锁便利店里通宵值夜班、给

扫码结账!你明明拥有随时可以离开这片街区的本事,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说到最后,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我的脸,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旋了整整两天的问题:
“要是有一天……你觉得现在这种便利店店员的

常过腻了,或者觉得我这个从本家跑出来、随时可能引来麻烦的借住者碍事了——你是不是随时都会把这间房子退掉,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闷在心里连拉面都吃不下的原因,是在担心这个啊。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骄傲到了骨子里、此刻却因为害怕失去落脚处而竖起防备外壳的黑发室友,我心

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我才忽然串联起一个细节——难怪他明明已经在主卧里住了快两个月,把漫画单行本和游戏卡带摆得到处都是,可主卧衣帽间最底层的角落里,那只他离家出走那晚背出来的黑色防水旅行袋,却始终拉着拉链、扣着金属锁扣,从来没有真正折叠收起来过。
对于自幼生长在利益至上的绫小路本家、见惯了权衡算计的凉一而言,毫无所图的收留本就超出了他过往的经验;而一旦察觉到我藏着他不知道的过往与本事,他第一反应便是这处容身之所随时可能像泡沫一样散去。
我没有用空

的场面话去敷衍他,而是倾身向前,伸出手端起茶几上那杯温度刚好的蜂蜜牛

,直接递到了他的手边。
温热的骨瓷杯壁触碰到他微凉的指尖,让他指节轻轻一颤,下意识地松开书本合拢手指接了过去。
紧接着,我抬起右手,越过两

之间半米的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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