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叹了

气,“听说是七

前的事。怀仁剑派的弟子下山寻

,在城外一处山

里找着的,

倒是没事,可是……”
他没说下去,只摇了摇

。
“这消息你打哪儿听来的?”
“还能打哪儿?怀仁剑派自家弟子嘴里传出来的呗。”
书生撇撇嘴,“要我说,这剑派也是奇怪,出了这种事,不捂着藏着,门下弟子私下总偷偷嚷嚷,也不知是安的什么心。”
“嚯!真没想到啊,那顾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烈

子,竟也……”
“烈有什么用?那百宝楼少主是什么

物?听说专挑名门正派的年轻

弟子下手,采了元

便走,手段下作得很。这回落到怀仁剑派

上,我看那帮正道

士脸往哪儿搁。”
邻桌另一侧,一个背着包袱、满脸风尘的年轻后生听了半晌,终于忍不住

嘴:
“几位大哥,小弟是打北边来的,有一事不明。
“那百宝楼小弟有所耳闻,说穿了不就是个收钱杀

的组织么?官府有兵有马,正道各派高手如云,怎的拿一个杀手窝子,竟拿了这么多年都拿不住?”
此言一出,满桌

都看向他。
账房先生捻着两撇鼠须,嘿嘿笑了两声:
“小兄弟,你这话,可就外行了。
“百宝楼若只是个杀手窝子,早八百年就被

连根拔了。它厉害就厉害在,杀

只是它的半张脸。”
“半张脸?”
“不错。”
账房先生竖起一根手指,“明面上,百宝楼是天下第一等的炼器之所。你随便去问哪个使兵器的,手里那柄刀、那

剑,往上数三代,十有八九出自百宝楼的炉子。
“暗地里,它才接杀单。
“一楼两面,明铸兵,暗买命。江湖上管这叫,刀也是它卖的,

也是它杀的。”
络腮胡在一旁闷声接

:
“老子这

鬼

刀,便是十年前花了八十两银子,托

从百宝楼的铺子里求来的。”
账房先生点点

,接着道:
“这百宝楼的来历,得往前朝说起。
“前朝末年,军器监里有位铸剑大匠,姓什么已经没

记得了,只知道江湖上都尊她一声‘百炼公’。前朝亡国那年,皇城

了,这百炼公带着一帮徒弟和半座军器监的图谱,连夜出逃,从此隐

江湖,开炉铸器,这便是百宝楼的根。
“到如今,少说也有一百多年了。”
后生听得

神:“那后来怎么又

起杀

的勾当了?”
“世道

嘛。”账房先生摊摊手,“本朝开国那会儿,天下兵荒马

,谁手里没几笔血账?百宝楼卖刀给你,你用这刀去杀

,杀不成,回

再找百宝楼,百宝楼说,不如连

一块儿替你杀了,省事。
“一来二去,这买卖便做起来了。”
“那官府就不管?”
“管?”书生摇着折扇,嗤笑一声,“小兄弟,我问你,边关将士穿的甲、拿的枪,你猜是哪儿来的?”
后生一愣。
“本朝立国之初,工部的匠

手艺不济,边军的兵器有一大半要靠百宝楼供着。”
书生:“朝廷用着

家的刀,自然不好拿

家的

,这一睁眼一闭眼,便是几十年。”
“那正道各派呢?他们总不靠百宝楼吃饭吧?”
这回桌上没

接话了。
半晌,账房先生才慢吞吞地开

:
“小兄弟,你可知道百宝楼最值钱的是什么?”
“什么?”
“不是刀,也不是杀手,是账。”
账房先生:“这一百多年来,谁在百宝楼买过兵器,谁在百宝楼下过杀单,杀的是谁,花了多少银子……据说全都一笔一笔记着。
“你说,那些名门大派的掌门长老,有几个是


净净的?哪家没几桩见不得光的旧事?真要把百宝楼

急了,那本账往外一抖——”
他没说完,只拿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下。
后生倒吸一

凉气。
“何况,”络腮胡闷

又灌了一

酒,“也不是没

试过除掉百宝楼毁尸灭迹。”
“二十年前,落雁坡。”
“那一年,正道五大派联手,号称要替天行道,查到百宝楼一处分舵设在落雁坡下,三百多号高手连夜围了上去。
“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分舵是空的。整座山坡底下,埋的全是百宝楼的机关火器。
“一夜之间,三百多

,活着出来的不到五十个。五大派里有两家,掌门当场就折在那儿了,从此一蹶不振,如今连名号都没

提了。”
“打那以后,”书生接

道,“便再没

敢说要剿百宝楼,百宝楼也识趣,不再碰正道大派的

。两边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了二十年。”
“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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