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里,走了。
门关上之后,石室里剩下三个

。
那两个

开始收砚、收笔、收纸。他们做得很安静,谁都没有看清仪一眼。
清仪坐在案前,看着自己刚才写字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稳。
第二条之后是第三条。第三条之后是第四条。
那本书有一百二十七条。
她一天写一条,写一条要做一遍,做一遍要有

记一遍。
写到第二十条的时候,她已经习惯那两个

跪在矮几后面——她甚至习惯了笔的声音。
她最怕的不是他们在写,是他们停下来。
他们停下来,就表示她做得不够,要重做。
写到第三十条的时候,石室里多了一张席。
是给她躺的。那张石台太窄,也不平,躺久了背上会留下一道红印。古冥氏让

铺了一张席,席子是新编的,有一


味。
写到第四十条的时候,那两个

被换走了。
换来两个新的,年纪更小,写字没有原来那两个整齐。清仪不知道原来那两个去了哪里,她没有问。
那一天,她把第四十条写得比前面任何一条都慢。
她写第五十条的那一天,古冥氏带来一只铜壶,壶嘴很细。
“这一条讲胸

。”他说,“你自己写。”
清仪看着那只壶。
她知道那一条。她十五岁写的时候,那一条写的是“胸前气满则下”——满了就让它往下走,一句话就完了,写得


净净。
“这一条不用手。”古冥氏说。
他把壶放在石台上,退后一步。
“用壶。”
清仪没有动。
“你在山上做过这件事吗。”
“没有。”
“那就做。”
那只壶是黄铜的,壶身只有一拳大,壶嘴很细,细得只有一根灯芯那么粗。壶里装着什么她不知道,摇起来没有声音。
她把壶拿起来。
壶是凉的。
她照着自己写的那一句做。她改的那一句写的是“满而不下,积而后溢”——原来的“满则下”是要它走,改过的“满而不下”是不让它走。
不让它走,就是让它积在那里。
积到溢出来。
她把壶嘴对上自己的胸

。
第一次什么都没有。壶是凉的,贴上去的时候那一片皮又是先一缩,然后慢慢适应。她举着壶,手举得很稳。
第二次,有一点东西。
她顺着自己写的那一句把气往上引——不是往下,是往上。气走到胸

停住,不走,也不散,只在那里积。积得她胸

发胀。
胀到某一刻的时候,她的

尖硬了。
那不是她叫它硬的。
硬的同时,有一点很细的东西从尖端渗出来,白的,很少,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它出来的时候她整个

抖了一下——不是痛,是一种从那里往里走的、很

的一收,收得她小腹都跟着紧了。
矮几那边的笔响了。
“记下来。”古冥氏说。
那两个

在写。
她继续。
第三次她做对了。
壶里的东西顺着壶嘴流出来,沿着她的胸

往下走。
那东西是温的,比她的皮肤热一点,走过的地方留下一道亮线,亮线从胸

走到肋骨,走到腰侧,最后滴在石台上。
滴在石台上的时候有一声很轻的响。
她低

看那一滴。
然后她看见了从自己身上出来的那一点——不是壶里的,是她自己的。它比壶里流出来的那道线更少、更稠,挂在那里没有掉下来。
她看着它。
它在那里挂着,慢慢变凉。
“写。”古冥氏说。
那一天她写了整整一天。
写到最后,她把笔放下,抬起

。
“写完了。”
古冥氏把那一页拿起来看了看。
“这里,”他指着纸上一行,“你写的是『胀』。胀到什么程度。”
清仪没有回答。
“要写数。”古冥氏说,“你那本书里每一条都有数。”
清仪把那张纸拿回来。
她想了很久——不是想那个数是多少,她当然知道那个数是多少。她在想的是:那个数写上去之后,会有一万个

照着它做。
她把那个数写上去了。
那本书写完之后,她的胸前一直是胀的。
胀着的东西要放出来。放出来的是白的,有一点甜味,比水稠。古冥氏让

把那些东西接在陶罐里,一天接一次,接完送到作坊那边去。
清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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