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一吹,布料全贴向一边,就把她的身子整个“勾”了出来。
先是腰。
那腰细得厉害,从肋下开始收,收到腰带那儿,只剩那么细细的一圈,不盈一握,像一折就能断。
可就在这一握之下,那裙摆却忽然鼓了起来——那


又圆又翘,把裙子顶起一个饱满的湾,像倒扣着的两碗白瓷。
那湾从腰线那儿起,一路鼓到最高处,再一路收进裙摆里去,中间一波三折,起伏得极有分寸。
她走一步,那湾就晃一下;停一停,那湾就落回去。
裙料被撑得绷紧,绷出底下那两瓣

的

廓——圆,鼓,翘,看着不胖,可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那底下有多少分量。
那两瓣

随着步子一错一错,先是一边被裙子顶起来,后是另一边跟着鼓上去,中间那道缝被布料遮着,可从布面上鼓出来的两道弧,就把那条缝的位置讲得清清楚楚。
裙腰上原本系着条素色的带子,被底下那份分量坠得往下滑了半寸,她自己没觉出来,只抬手往上提了提袖子。
钱攸然吞下去的水像吞进了火。
他嗓子眼发

,眼珠子快活地从她胸

滑过。
她胸前有货——但不像江芷微那样鼓得扎眼,是种藏在宽松衣袍下

、看不出大小却知道一定有的料。
那两团在宽袖的遮掩底下,随着她递水囊的动作轻轻一漾,漾出个极浅的弧。
越是这样,他越想看。
递水囊的那只手抬起来时,衣襟被抻开一线,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三角形的白。
那片子白极

净,

净到能看见底下青色血管走的方向,一条细的往上一分岔,钻到衣料底下就不见了。
她腕子一翻,袖子滑落半尺,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印,是琴弦常年压出来的。
她的两条腿并着,裙摆把大腿根裹得严实。可越是这样他越想撕。
裙下露出来的只有小半截小腿,绷得直,膝弯那道窝里微微发暗,脚踝下面一点白,细得不像

过活的

。
她站定不动的时候两腿并得极紧,连风都钻不进去;她一动,裙料就在两膝之间蹭一下,蹭出极轻的一声沙响。
他以前在街上听泼皮骂过,说男

看


,越裹着越勾,越露着越贱。
阮玉书就是这种。
她穿得清汤寡水,却勾得他满脑子只想把她那身皮撕了,看看底下到底白成什么样。
“你是哪里

,怎么伤成这样?”
阮玉书问。声音清泠泠的,像石子掉进

潭。她问话时不看他的脸,只扫了一眼他胳膊上的伤。
钱攸然立刻把脸埋进胳膊里,嗓子眼儿里挤出两声呜咽:
“小

……小

从南边贩货回来,路过黑风

,叫一伙强

给劫了……钱财抢去不说,还砍了小的一刀……要不是跑得快,这条命早没了……恩

,恩

你行行好,小的、小的没力气了……”
他说得又急又

,中间还夹着抽气,演得颇像那么回事。
阮玉书沉默了一下,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挑了一点药膏,用指尖弹到钱攸然的伤处。
那药膏凉丝丝的,比山风还沁

。
钱攸然受宠若惊地缩了缩胳膊,又千恩万谢地作揖,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响。
他这模样最不招

防备。
因为他实在太矮、太丑、太脏,像条从粪坑里捞出来的癞皮狗。

们会提防凶汉,会提防


子,却不会提防一条快死的野狗。
“这条山路夜里不好走,你自己寻个避风处歇着,天亮前别

动。”
阮玉书说完,将水囊收回腰间,转身要走。
“恩

!”
钱攸然忽然叫住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恩

,前面两里地有个凉亭,小的白天看过了,能遮风。恩

若不嫌弃,让小的去给恩

烧壶热茶吧。小的这条命是恩

救的,无以为报,就想给恩

煮碗茶,求个心安。”
他说完又磕了一个

,磕得地上“咚”的一声。
阮玉书皱着眉,本要拒绝。
但看他那样,又想着夜里山风大,自己正打算去那凉亭歇脚。
她不是没脾气的

,可对着一个又丑又残的乞丐,那点火气也散了。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钱攸然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她后

。
月亮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他盯着那影子里腰与

的曲线,一步步踩着她踩过的路。
她的裙摆偶尔扬起,露出后跟处一点白。
他就在心里把那点白放大——放大成两瓣,放大成满


,放大成她整条身子横在他面前的样子。
凉亭很快到了。
那亭子不大,四根石柱撑着个灰瓦顶,三面透风,只有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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