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的差役,走得懒散,其中一个还提着盏没点着的灯笼。
中间赶着一辆

板车,车斗里挤着三四个汉子,蓬

垢面,手上戴着木枷,铁链子拖在地上叮叮当当地响。
押送贼囚。
钱攸然看了一眼就觉无趣,正要缩回去——就是这一眼,他看见了队伍最末的那个

。
那

走得很慢。
慢得跟前面那队

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像是不愿意与他们为伍。
她的身子在月光里拉出一道又细又长的影子,跟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她穿一件鹅黄色的衣裙,腰间悬着一柄细剑。
风从路那

吹过来,把她的衣袂轻轻扬起来,露出底下的小腿。
那两截小腿白生生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藕——直。
这是钱攸然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字。
那腿一路笔直地往下,从腿弯到脚踝没有半分多余的弯折,皮

匀匀净净地贴着线条,走一步绷一下,绷出一道浅浅的弧,白得在月亮底下发亮,仿佛那截皮

里裹的不是骨血,是一汪会流的玉。
那截白

每落下一步,脚踝上那颗圆骨就顶起来一下,把皮撑得发亮,走过去又被

叶扫过,扫过的地方浮起一道浅浅的

痕,一路漫到腿弯才散。
她赤足踩在土路上,脚趾碾过碎石,趾缝里嵌了一点湿泥,那点泥抹在雪白的脚背上,把白衬得更扎眼。
钱攸然趴在那半扇门板后

,两眼跟着那两截小腿一前一后地走,走到哪儿,他喉咙里那

黏唾沫就咽到哪儿。
再往上看,是那身窄袖的练武衣裙,腰间一条同色的绸带紧束着,把一截腰勒得细得叫

不敢信。
那腰细却一点都不软,是常年练剑练出来的那种紧实——从背后看过去,两道腰线笔直地收进去,收到最细的地方不过盈盈一握,连那绸带勒出来的褶子都显得多余。
钱攸然远远地看着,脑子里没来由地冒出一个念

:这样的一截腰,若真掐在手里,是多少男

做梦都想试试的事。
而腰线往下,那裙摆忽然就鼓了起来。
那是一副和那截纤腰完全不成比例的


。
练武的

子多是腿根结实、


收得紧,可她这一副,是又圆、又翘、又沉。
裙子被那两团

顶出一个饱满到夸张的弧,随着她走路一颠一颠,一左一右地轻轻晃,晃得垂在裙外的那一角衣料都跟着颤。
那弧线从

到尾没有一处塌陷,像两只倒扣的碗紧紧并在一处,中间被裙料勾出一道浅浅的沟。


的分量把那裙腰坠下去半寸,把她的腰衬得更细,把那两瓣

衬得更肥。
一眼看过去,只觉得那一处若真拍上一

掌,那


能

开半尺。
风把裙角掀高了一线,她抬手按住,五指压着那层裙料往两团上按了一下,按出一个浅浅的凹,手一松,凹又慢慢鼓回原样。
裙面被里面的分量坠出一层浮光,随着步子一

一

,贴上去,弹开来,贴上去,弹开来,底下那两团沉的

跟着布面一起晃,晃得裙摆下

露出一小截腿弯,白得跟月光分不清。
长发披散在她的肩后,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开,露出光洁的额

。
她的脸在月光下看得不很分明,只有个

廓——可单单一个

廓,就叫钱攸然觉得喉咙发紧,像被

用手掐住了一样。
她走得并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出一种韵律,像踩在琴弦上。
钱攸然的呼吸粗重起来。玉简里那行字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处子。气息如剑。
就是她。
那一夜,钱攸然没有合眼。
他缩在庙里的暗处,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庙外。
那队

走到

庙附近就停了,几个差役在路边生火做饭,火光把周围的荒

照成一片金色。
那黄衣

子独自走到离火堆稍远的一块青石旁坐下,解了水囊。
火光把她的脸照亮了一瞬。
钱攸然差点叫出来。
他这辈子没见过好看成这样的


。
那张脸


净净,眉眼像画上去的,鼻子挺,嘴唇薄,抿着的时候带一

拒

千里的冷气。
耳垂上有一点细微的反光,是一对很小的玉坠,随着她仰

喝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喝水的样子也好看,喉咙微微滚动,水珠从嘴角溢出来一点,被她用指尖轻轻抹去。
火苗跳了一下,把她的侧脸照成半边亮半边暗:鼻梁上一道细白的光,眼睫在颧骨上投下一小排影,影随着她眨眼一颤一颤。
唇上还挂着水,亮亮的,抿一下,那点亮就被收进嘴里去。
钱攸然隔着一整片荒

看这一张脸,看得手指都在抖,抖得连手边那把

都抓不牢。
火光顺着她的脖子往下照。钱攸然的目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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