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哪里逃！

先前顾不上想的事，便纷纷涌了上来。

    她想起家中过冬时连取暖的炭也买不起，想起早已亡故的温柔母亲，又想起从前在庄子里度过的那些烂漫春秋。

    她抱住膝，喉咙渐渐发紧，越想，胸中越闷，终于低下，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眼泪一滴滴落在衣上。

    哭过一阵，她拔下上剩余的钗饰，走到崖边，几次抬手，想将它们一并扔下去。

    可临到松手，又舍不得：好歹还能换些银两。

    她在崖边站了片刻，终究将东西收了回来。

    她将身上的衣物逐件脱下，挑出湿透、污损的搁在一旁，余下尚算燥洁净的，或叠作枕，或展开铺盖。

    那些脏衣，她原想拿来生火，可天色渐晚，石室里既找不到火石，也没有可作火引的，只得作罢。

    纪舒拣了处避风的地方躺下，将衣物拢在身上，蜷起身体。本还想留神听着内的动静，倦意却很快压了下来，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梦里光景纷，转瞬即换。

    她先见到了蘧公孙，那个她原该嫁去作妾的。

    那面目模糊，任她如何细看，也辨不出眉眼，唯有一句“为何弃我”，听得分明，惊得她冷汗直冒。

    转眼，眼前却换成了一名年轻男子，相貌柔美，眉眼出众，一墨发披散开来。

    纪舒模模糊糊地想，自己分明不认得此，这面目却如此清晰。

    他举止轻佻，伸手抚上她的面颊，指尖微凉，如一枝刚蘸过河水的茱萸，沿着颊边缓缓往下，滑过光的脖颈、雪白的双，再到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小腹。

    她偏偏动弹不得，只能低声求饶。

    可那声音轻软，连她自己听来，也不像拒绝，倒似邀请。

    纪舒脸上愈发烧得厉害，四肢酸软，好不容易抬起手，想要推拒，掌心却触到了男子未着寸缕的身体。

    触手滑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竟叫她舍不得挪开。

    她眼波流转，这是她一回见到男子赤的身体，心中羞怯未消，却又生出几分大胆，手指顺着他腹间肌的起伏，来回摩挲。

    那张原本清冷的脸也渐渐染上欲色。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到顶，不许她再动。

    纪舒反倒被逗笑了。

    她垂下眼，露的肌肤，愈发敏感，不由得挺起胸，轻轻挪动身子，想寻些衣物遮盖，又盼着他伸手安抚。

    可男子偏不遂她的意，连原已探到她腹间的手也收了回去，重新抚上她的面颊。

    她脸上滚烫，掌下的热意与薄汗，都真切得不像在梦里。

    男子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趁他靠近，弓起身子，将胸凑向他的唇边，又擦过他赤的胸膛。

    他终于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托住，她这才如愿般轻轻舒了气。

    他拢住她的双，两点尖如水中银杏；待松开手，眼前姝色愈发诱。

    他索闭上眼，不敢再看，生怕自己逾越了界限。

    奈何纪舒抬起双腿，环住他的腰，不许他再退。

    纪舒伸手挑起他的下颌。

    那张俊美的脸凑近时，她心微微一震，随即咬住他的唇，毫无章法地亲起来。

    他的薄唇形如柳叶，看着秀雅，轻轻啮咬，却也尝不出什么滋味。

    她便伸出舌尖，沿着他的唇形细细描摹，左一回，右一回，竟渐渐品出几分趣味。

    男子一时无措，任她胡来似乎不妥，若用力挣脱，又怕伤着她。

    他从未经过事，只觉这子实在轻薄，张正欲训斥，她的舌尖却趁隙探了进来。

    霎时间，子的香与甜，连同哭过之后残留的酸涩苦咸，一并涌来。

    他原想说什么，竟全忘了，不由自主地追逐着她，贪恋起唇齿间的滋味。

    可他一回与亲热，并不知道何时该稍稍退开，容她换气。

    纪舒渐渐喘不过气，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急着将推远。

    他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沿着腰际往下，抚过髋骨的凸起。

    他又怕自己不得她欢心，转而碰触她尖，试探着向上轻挑。

    纪舒本就气息不继，受此撩拨，身子一颤，喉间溢出几声含混的呻吟。

    忽然，他觉出下腹洇开一片湿意，连那里的毛发也沾湿了，不由得一惊，终于松开她。

    两方才亲得太，骤然分离，唇间竟带出一声轻响。

    纪舒急急喘息，他却低查看，伸手沾起一点清亮的体，迟疑着看了看，又凑近闻过。

    这与他自己的不同，透明，腥膻气也淡。

    他懵懂间尝了一点，微咸，却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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