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仙子与丑屠户

新大红袍子裹着黑胖躯，扣子崩开两颗，露出黑亮大肚腩，腰间系着劣质绸带，灰扑扑的油烟味儿从须发间逸出。

    他牵着小美的纤纤玉手，粗糙掌心磨得云萝指尖生疼，屠子行礼间频频偷瞄红盖，虎目放绿光。

    酒席上乡民们纷纷劝酒，胡屠户灌下十几碗浊酒，醉醺醺起身高唱：“俺今娶了京城来的大小姐，子翘肥，嘿嘿，回家夜烂她！”宾客哄笑，却无察觉新娘子眼底泪光。

    暮色四合，房之内烛影幢幢，映照窗上斑驳水渍。

    墙上糊纸泛黄，炕床新铺的鸳鸯被褥褶皱未平，绣金凤凰栩栩如生，却掩不住角落柴垛散发的霉腐与尘土。

    空气闷热如蒸笼，混着焦苦的煤烟味儿。

    远处村巷犬吠不绝，似嘲笑这荒唐姻缘。

    云萝端坐床沿，红盖覆顶，世界只剩一片朦胧绯红。

    她内心如坠冰窟，京城云府昔何等光华，如今家族遭贬，爹爹娘亲先后投诏狱，生死茫茫，娘亲孤身将自己托付给青柳——那丫鬟昔侍奉周到，如今当上富户主母，却忘却主仆旧谊，将她这宰执千金许给一个年纪能当她爹的黑丑屠子！

    云萝咬紧银牙，知晓云家得罪权贵，徐府畏惧牵连，恐借此卸祸，可这份委屈如刀剜心，泪水悄然滑落，浸湿红绢盖。

    她强抑悲从中来，自幼接受的贵教养让她在此刻依然保持风骨，脊背挺直如玉笋，两只素白纤柔玉手叠置于膝上，小腿并紧，雪白足踝微颤，幽谷处隐隐抽痛，似预感将遭遇无尽劫难，却只能任由泪珠滚落，静静等待那命定的屠夫夫君。

    铁牛踉跄跨门槛，高壮黑躯如山岳压顶，十二尺高的土屋骤然狭窄不堪。

    今虽是成亲，但他白间还是在屠场杀猪卖，故而身上血污累累，汗酸猪屎尿骚味儿熏天。

    丑屠子粗喘如牛，虎目赤红锁定帐中倩影，咧开厚唇：“媳儿，俺回来了！今儿宰了三百斤猪，憋了一肚子火，先让你这小娘们儿泄泄爷的馋！”

    他趿拉鞋上前，油毡围裙松垮挂腰，上面血渍斑斑，黏腻纠结的猪肠碎屑散发浓烈腥臊。

    汗酸与腐味儿层层叠加，熏得房空气如沼泽般黏稠窒息。

    铁牛高壮身躯在小美面前投下巨大影，如黑熊笼罩床榻，压迫感如山岳倾轧。

    他伸出一只长满黑毛的黝黑粗掌，掌心老茧厚实如砂纸，指缝间猪血残渣黏腻发亮。

    触及云萝雪颈时，那恶心触感如腐蠕动，浓烈刺鼻的腥臭直钻小美鼻窍，熏得云萝小脸煞白，胃中翻江倒海。

    云萝小姐内心悲愤加：畜生休得玷污我的清白！

    可她只能低垂螓首，玉手死攥膝上红被，静待风雨降临……房烛影拉长两身影，铁牛粗喘渐重，黑毛大手已蠢蠢欲动。

    胡屠户小心翼翼地掀开红盖，只见眼前这小美娃双眸空灵水亮，肌肤莹白胜雪，小小脸蛋稚气未脱，比同龄孩童娇小纤弱，白小脸如剥壳蛋般晶莹润，一对黑亮大眼眸水汪汪，小嘴樱桃般翘起，清纯无辜的绝色美颜配上凝脂般的雪肤，活脱脱画中的小仙下凡了！

    且这小媳虽说年纪小小，胸前的儿却生得圆鼓高耸，撑得罗裳紧绷如弓弦，纤弱腰肢不足一握，儿更是圆翘如蜜桃，明明年纪那么小，那前鼓后翘的曲线却发育得勾魂摄魄。

    铁牛愣怔片刻，虎目瞪圆，喉咕噜吞咽，黑躯微颤——他是屠户，常送予县中大户，见过无数瘦马美妾、城内外姹，颜色再如何，也比不上眼前绝色小美半分！

    真真是天上掉了馅饼，叫他老胡家捡了大漏！

    然惊喜稍退，疑虑如蛆虫爬心。

    他上下打量着生生的绝色小娃，粗糙黑掌黏腻摩挲她的玉腕，带着刺鼻蒜臭的吐息在她耳廓，满是压迫的黑躯俯近，猪血腥臊更浓：“嘿嘿，小娘们儿生得这般标致，儿翘得像俩大白馒，圆润能坐稳爷胯下……可徐家怎白送俺这落丑屠子？莫非已被旁的汉子开了苞，叫老子当冤大？”

    他咧着大嘴，虎眼贪婪扫过她紧绷罗裳，胸前两团雪峰颤巍巍，腿间幽谷隐现廓，心嘀咕加剧，大手不由自主下滑，隔着布料按上她纤腰，感受那软腻弹：“嘿嘿，等俺试试就知道——若是雏儿，儿定紧窄多汁；若有隐疾，爷的一捅便露馅！”

    云萝端坐床沿，红盖甫掀，方脸阔腮虬髯大汉如铁塔矗立，高壮身躯挡蔽烛光，投下森压迫——不同于京中龙章凤姿的俊美公子，这莽汉喜服紧绷，壮硕铁肌理鼓胀毕露，胸毛杂丛生，黑丑横堆叠，龇露着一大黄牙，宽阔大鼻里鼻毛蓬勃，甚至能看见没挖净的鼻屎。

    少黑眸空灵水亮，隔着红盖乍见眼前巨兽，瞳仁骤缩，小嘴微张欲呼，却被那屠子身上的压迫气息堵住喉，悲哀如水涌来：这便是我云萝今后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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