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的开苞仪式当然是主动坐上仇人的肉棒啦

    第二天，天刚擦亮，房门就开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那跪在门槛外，垂着眼，像是一直候着。

    “主传召。”她说。

    菲娜没有应声。

    她径直走到那描金的衣柜前，俯身从最处抽出了一件衣裳。

    那是整柜衣物里颜色最暗、料子也最粗硬的一件，她从前甚至不曾多看一眼。

    昨夜她便挑好了它，心底想得清清楚楚——那的脏手多半是要撕了她身上衣裳的，既然躲不过，她便穿这一件，至少被生生撕碎的，是一件她绝不心疼的东西。

    这就是她的准备。

    一个亡了国的公主，只能攥着一件自己厌弃的旧衣，当作最后抵御行的唯一护身符。

    可笑，又可怜。

    莉泽默默替她换上衣裳，又伸着发颤的指尖，将她散的金发细细拢好。菲娜任由她摆弄，自始至终没有往身侧的铜镜里看上一眼。

    “走吧。”她说。

    那走在前面引路，领着主仆二穿过空旷死寂的廊，绕过一重又一重高耸森严的宫墙。

    菲娜这才一回真正看清了这座帝城。

    它和洛兰迪亚截然不同。

    故国的王宫是用暖红砖石与雕花巨木建起来的，处处沾着间烟火与温润生机；这里却是一座冰冷的石窟，灰白森然的巨石一层压着一层，嶙峋的棱角笔直刺灰蒙蒙的天穹，宛如一座用整座山脉垒就的巨大荒坟。

    沿途的黑甲守卫站得如同生铁雕塑。

    他们居高临下投来的视线，菲娜闭着眼都能认得——那是贪欲、打量、与肆无忌惮的审视。

    她在心里冷笑，笑得浑身发冷。

    走到最后一道宫墙下，菲娜看见了那几个跪在殿门前的。

    说是，第一眼却几乎认不出活的形貌。

    她们伏在石阶两侧的影里，姿态与领路的毫无二致，身上裹着一模一样的黑色衣裳，手臂上同样套着长及肘弯的白手套，耳上也扎着亮晶晶的金属标。

    菲娜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步子。

    她原以为，门外那个叫446的只是一个例外，是这座宫里被摧折到极处的独一份怪物，是皇帝特意挑来恐吓她的凶残把戏。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446根本不是什么例外。

    在这座不见天的宫城处，还有不知多少个被剥夺了名字的“446”。

    这个念如同一枚淬了寒毒的细针，贴着脊梁骨直直刺骨髓。

    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更恐惧了，还是荒唐地生出一丝麻木的释怀——原来这世上被生生碾成这副模样的，从来不只是446一。

    莉泽冰凉的手掌突然发力，死死攥紧了菲娜的袖。

    菲娜回过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石阶旁一名伏跪的不知是否因跪得太久力竭，身子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额在坚硬的石板上磕出一声微弱闷响。

    经过的一名红袍内侍，也不回，反脚便是一记毫无留的横踹，沉重的鞋底狠狠踢在那后腰上，将她整个重新踢回了原处。

    那从始至终未哼半声，只是熟练而麻木地重新伏平身子，将额死死按回砖缝之间，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

    菲娜迅速偏开视线，胃底涌上一灼热的酸苦。

    446在朱黑色的殿门前停住脚步。阶下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内侍迎上前来，朝里努了努嘴：

    “带进去，陛下得空了。”

    莉泽的手，在她掌心抖得愈发厉害。

    菲娜没有动。

    她只觉着，自己这一身从到脚、由莉泽替她收拾出来的齐整，此刻都成了一种荒唐。

    她像一件被擦净了、码好了、只等着揭开展示的东西，站在那扇门前，等着被验收。

    她闭了闭眼，将眼底最后一丝动摇生生掐灭。

    随后，她轻轻放开了莉泽的手。

    446走上前去，那双套着白色手套的手掌按在沉重的黑漆殿门上，不轻不重地向前一推。

    殿门在沉闷的轴声中，缓缓分开了。

    四面黑红相的粗糙石壁高耸得望不到顶，举架辽阔得近乎荒芜，没有垂幔，没有屏风，甚至没有半张供近侍侍立的案几。

    大片大片的殿角与回廊彻底浸泡在浓重的幽暗里，静得连微尘落地的声响都仿佛能开回音。

    唯有在极高处的一排窄长天窗上，几束惨白的晨光斜斜切透下来，像几柄明晃晃的利剑，劈开了满殿的幽冷与昏暗。

    最粗、最亮的一道光柱，正正好好打在石殿正中央的一方黑石高台上。

    高台上孤零零摆着一张黑檀木座。

    座上坐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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