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风波

过吗？她连金戒指都没摸过吧？你跟她结婚三十年，给她买过啥？嗯？”

    赵有财摇。他给周桂芬买过最贵的东西是一双棉鞋，三十块钱，地摊上买的，穿了三个冬天，底都磨穿了。

    “可我有了。”马丽艳摸着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金链子，阳光照在链子上，闪着扎眼的光，“你给我买的。你心疼你老婆吗？你要是心疼，你为啥给我买？”

    赵有财答不上来。

    他被马丽艳到了墙角，身体和道德都无路可退。

    他只能用更猛烈的挺动来回应她，把她的话撞碎在喉咙里。

    马丽艳被顶得叫出声来，那声音又尖又，从窗户缝里钻出去，散在风里。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周桂芬的咳嗽声。

    她扫完了一圈，又折回来了。

    赵有财听见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像一条蛇在脚边游走。

    他紧张得浑身僵硬，可马丽艳却更兴奋了。

    她直起身子，把上半身探向窗户，两个子几乎要甩出窗外，冲着楼下喊了一声：“喂！扫地的！这边的垃圾没扫净！”

    赵有财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把她拽回来。

    可周桂芬在楼下已经应了声：“来了来了！”她的声音从六楼下面传上来，闷闷的，带着喘。

    赵有财听见扫帚声移动到楼门，然后停住了。

    周桂芬大概去掏楼门旁边的垃圾桶了。

    马丽艳笑得趴在赵有财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你看你吓的，脸都白了。你老婆那么笨，她发现不了。”

    赵有财的心还在狂跳。

    他推开马丽艳，从沙发上坐起来，抓起裤子往腿上套。

    马丽艳也不拦他，就那么光着身子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肥厚的部大剌剌地露着，浓黑的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

    她从茶几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一，冲天花板吐了个烟圈。

    “赵有财，”她忽然叫了他一声，连名带姓，声音冷冷的，“你说，这房子下来以后，咱怎么住？”

    赵有财系着皮带，手指还在抖：“就……就按原来商量的，我和桂芬住一套，你和小军带孩子住一套……”

    “放。”马丽艳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她的肚皮上，她也不擦，“你跟我住一套，让赵小军和那个扫大街的住另一套。”

    赵有财愣住了：“那……那小军能愿意？”

    “他愿不愿意关我什么事？”马丽艳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抱在胸前，那对子被胳膊挤得更高，对着赵有财，像两颗褐色的子弹，“赵有财，你睡了我。你睡了你儿子的老婆。你以为这事儿能白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赵小军，说他爹趁他不在家，把他老婆按在沙发上了？”

    赵有财的脸刷地白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笑：“丽艳，咱……咱不是都说好了嘛……”

    “说好什么了？”马丽艳把烟摁灭在茶几上，起身走到他面前，用食指戳着他的胸，“你给我听好了。房子下来，我要住大的那套，十六楼那套。装修钱你出。家具家电你买。赵小军和那老太婆，让他们住七楼。至于钱，二十五万，你拿十万给我开店，剩下的，你留着，但每一笔花销都要经过我同意。听明白了吗？”

    赵有财看着她戳在自己胸的那根粗短的手指，指甲上斑驳的红色甲油像涸的血。

    他想说不，想说你太过分了，想说你凭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含混的、屈辱的“嗯”。

    马丽艳满意地笑了。

    她拍拍赵有财的脸，像拍一条听话的狗：“这就对了。你放心，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你老婆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老婆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

    她转身往卧室走，肥硕的一扭一扭，汗衫下摆扫过胯部，浓黑的毛时隐时现。

    走到卧室门，她回看了赵有财一眼，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掌控一切的笑：“对了，晚上小军回来，你最好别一副死脸。你要是让他看出什么来，你知道后果。”

    赵有财站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慢慢走到窗边，往下看。

    周桂芬还在楼下，橙色的身影从垃圾桶旁边直起来，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捡来的塑料瓶。

    她抬朝楼上望了一眼，大概是看天。

    赵有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躲在窗帘后面。

    周桂芬什么也没看见，低下，拖着蛇皮袋往下一个垃圾桶走去。

    赵有财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客厅里还弥漫着马丽艳的烟味和那种咸腥的体气味。

    他看着自己那双修了四十年自行车的手，手掌上全是老茧，指缝里永远嵌着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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