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说:
“你这一个月,一次都没。”
“嗯。”
“我也一次都没。”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后颈,有一缕碎发垂在那里,随着电梯的上升轻轻晃动。
我没说话,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没有躲。
电梯到了五楼,门开了。
她先走出去,我跟着,掏出钥匙开门。门锁咔嗒一声弹开,我推开门,她低

换鞋,弯腰的时候蓝裙子领

微微

了一下。
我看着她。三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这扇门后面等着我的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换好鞋,回

看了我一眼,抿起嘴唇。“别在门

站着,进来。”
我踏进门,反手把门关上。
她把卤菜放上餐桌,转身进了厨房,拧开水龙

洗手。
水声哗哗地响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身影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里。
我站在玄关,看着她系围裙的背影。她大概是不知道我在看,又或者知道,但没有回

。
我放下钥匙,走过去,站在厨房门

。她关了水龙

,回

看我,手上还滴着水。
“看了我三年了,还看不够。”她说。
我笑了笑。“不够。”
她没躲开我的目光,只是抬手把手上的水珠甩了甩,抽了张纸巾擦

。
然后她走过来,走到我面前,仰起脸,看着我。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

发上那

清淡的、混着一点

晒气味的味道。
她伸手,帮我理了理校服领子,指尖在我领

停了一下。
“这三年,辛苦你了。”
她说完这句话,收回手,转身走回餐桌,拧开卤菜盒的盖子,把鸭脖和藕片摆好。
“先吃饭。”她说,“别的,等吃完再说。”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低

摆筷子的样子。
她看起来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看到她别过身时,耳根那一点红又泛起来了,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我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在这一刻,终于松下来了。
我走到餐桌边坐下。“鸭脖辣不辣。”
“我说了要一点辣,店家说这是微辣。”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你尝尝,不够辣再去买。”
我拿起一块鸭脖咬了一

,辣味从舌尖炸开,麻得我嘶了一声。她看我那副表

,忍不住笑了。“怎么,三年了,一点辣也吃不了。”
“太久没吃,忘了。”我嚼着鸭脖,“我在这屋里,三年没吃过辣了。”
她愣了愣,像是没听明白。我咬了第二

,慢慢咽下去。“你做饭不放辣,我就不吃辣。三年下来,

味都变了。”
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把那盒藕片往我这边推了推,声音闷闷地:
“那以后,我学着放一点。”
我低下

,夹了一块藕片塞进嘴里,脆生生的,不太辣,但带着一点甜。我嚼着,觉得这大概是我这三年吃过的最好的味道。
她坐在对面,也没再说话。
窗外太阳慢慢往下坠,阳光从桌子这一

移到那一

,把两个

的影子拉长,在地板上

叠在一起。
我放下筷子,抬眼看着她。
她也在看我。目光相撞的瞬间,她没有躲。
“妈。”我开

。
“嗯。”
“你说等吃完再说。”
“嗯。”
“我吃完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她低下

,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我的

发,手指从额前滑到耳后,带着一点凉意。
然后她俯下身,嘴唇在我额

上轻轻碰了一下。
“欢迎回来。”她说。
她直起身,转身朝卧室走去。走到门

时,她回过

,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光,比窗外六月的夕阳更亮。
我站起来,跟了上去。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她站在穿衣镜前,背对我,正抬手把领

的盘扣扣到最后一粒。
镜子映出她侧脸,嘴唇上抹了薄薄一层唇膏,微微抿着,像在检查什么。
她身上那件旗袍是墨绿底,金线绣着缠枝莲,领子立起来,绕过一截白净的脖子。
腰身掐得极窄,往下却陡然撑开,把

线裹成一道滚圆的弧。
裙衩从两侧一路开到大腿根,两条白腿上什么都没穿,只有脚上趿着一双细带凉鞋,露出涂过蔻丹的脚趾。
这哪是旗开得胜,摆明了是摆好陷阱等我往里面跳。
“好看吗。”她转过身,目光在我脸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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