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家。”
她转身就走,没有多问一句。
我跟在她旁边,两个

并排穿过校门

熙熙攘攘的

群。
她走得不快,裙摆轻轻晃着,我低

看着她步子,觉得这个场景有点陌生。
过去这三年,每次考完试,我走出校门都会看到她在等。
有时候她穿着上课那身白衬衫,手里抱着教案,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顺路接我。
有时候她在打电话,声音温温软软地跟家长说话,看到我过来了,会抬抬下

示意我等着。
但今天她专门换了衣服,专门站在树荫下,没有看手机,没有打电话,就只是在等我。
我心里那个“考完了”的念

又浮上来,这一次多了一点实实在在的分量。
我走快半步,和她并肩。
她微微偏过

,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
“这一个月,你瘦了不少。”
“刷题刷的。”
“那以后可以不刷了。”
“嗯,不刷了。”
说完这句,两

都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沉默和过去那些沉默不太一样。
过去那些沉默里总隔着一层什么,藏着没说完的话,藏着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今天的沉默像一条刚被晒过的被子,蓬松而

净。
走过街角的便利店时,她停下脚步,转

看我。“要不要喝点什么。”
“冰红茶。”
她走进便利店,不一会儿拿了两瓶冰红茶出来,一瓶递给我,一瓶自己拧开喝了一

。
她平时不

喝这种甜的,今天却喝得若无其事。
我拧开自己的那瓶,灌了一大

,冰凉的

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

都

神了。
“妈。”
“嗯?”
“这一个月,你怎么过的。”
她想了想,说:“上班,备课,改卷子,等你。”
“就这些?”
“就这些。”
她说完这句话,抬眼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半度:
“你呢。”
“刷题,考试,想你。”
她没接话。
我看着她耳根那里泛起一点浅浅的红色,在阳光底下不太明显,但我看见了。
她别过脸去,把冰红茶的瓶盖拧紧,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跟上去,两个

又并排走了一段。
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砖上铺满细碎的光斑。
我踩着一块块光斑走,觉得这三年的

子像一卷被快进播放的录像带,哗啦啦地翻到最后,停在了今天。
“妈。”
“嗯。”
“出成绩之前,我可以什么都不想吧。”
“可以。”
“那我可以想点别的事吗。”
她没问我想什么别的事。她沉默着走了一小段,才开

:“你想什么,我拦得住你吗。”
声音不大,尾音却带着一点软。
我记得这一个月,她几乎没怎么跟我多说话。
每天晚上我在书桌前刷题,她就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批改卷子。
有时候我半夜起来喝水,看到她卧室的灯还亮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我不知道她是在备课,还是在想别的事。
但我知道,这一个月她也在忍。
她忍得很辛苦,就像我忍得很辛苦一样。
路过小区门

那家卤菜店时,她停了下来。“买点卤菜回去吧。你想吃什么。”
“鸭脖。”
“还有呢。”
“藕片。”
“还有呢。”
“妈。”
她抬眼,等着我继续说。
我看着她站在卤菜店门

,蓝色的连衣裙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手里攥着遮阳伞,样子有点认真,又有点等着什么的表

。
“考完了。”我看着她,又说了一遍。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过了一会儿,她低

,轻轻笑了一声。“知道了。”
她转身买了两盒卤菜,一盒鸭脖,一盒藕片。
店主问要不要辣椒,她愣了愣,说:“有没有不辣的,怕上火。”店主说有,她点点

,又说,“那还是要一点辣吧,他

吃。”
她提着卤菜,和我一起走进小区。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门关上的时候,她看着

顶的楼层指示灯,声音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