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大学没有魔法系

记忆。一点一点吃，从外面吃到里面。”

    他举起手，给予晴看。那只手很老，很瘦，手背上有一道裂痕，像烧过的红布裂开的那种。

    “我一直替他挡，”土地公说，“挡了六年。他不知道。现在我老了，挡不住了。”

    予晴的眼睛热起来。

    “要怎么样才能把他写回去？”

    “两个办法。”土地公伸出两根手指，“一，他自己来，说他信。”

    “他不会。他是全世界最嘴硬的。”

    “二，”土地公说，“有替他作保。一个家里的，加上一个从来没有说过谎的证，站在我面前，替他报户。”

    “家里的是我。”予晴说，“从来没有说过谎的……”

    她停住。

    她想起电话里那个声音。房间冷了两度。

    天空暗了下来。

    “那是谁？”恩纳姆迪仰。

    “我学姊的龙。”予晴说，“她说它昨天吞了火，要好几天才会消。”

    大雨落下来。

    等予晴回过，石椅上已经没有了。只剩那根木拐杖，靠在椅背上。

    庙的屋檐很窄，只够两个站。

    予晴背贴着庙墙，恩纳姆迪站在她前面，替她挡住外面打进来的雨。

    他太高，屋檐挡不住他的肩膀，雨水一直从他的发流下来，流过额，流过鼻梁，滴在她的鞋子上。

    实验衣全湿了，贴在身上，布料透出底下肌的廓。

    香炉里的三炷香还在烧，雨打不到，烟一直往上飘，混着湿泥土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机油。

    “你挡到我了。”予晴说。

    “我在帮你挡雨。”

    “你在挡我的视线。”

    “你要看什么？外面只有雨。”

    予晴仰瞪他。这个距离太近了，她必须把脖子仰到很酸才能看到他的脸。雨水从他的睫毛滴下来，落在她的锁骨上，凉凉的。

    “我要看你为什么一直不让开。”

    恩纳姆迪低看她。雨水从他的发继续往下滴。

    “因为我让开，你就会淋湿。”

    “我已经湿了。”

    “没有我湿。”

    “这不是比赛！”

    “那你为什么一直要赢？”

    予晴张嘴，想回嘴，什么都想不出来。

    她这三天跟他吵了四次。

    第一次在相思林，第二次在捐血车，第三次在场，第四次在学生餐厅。

    每一次都是她赢。

    每一次吵完，她回宿舍都会想他讲的某一句话，想很久。

    她讨厌这样。

    她讨厌他的护目镜，讨厌他的螺丝起子，讨厌他说“我在量测”的那种认真的表。

    她讨厌他刚刚在学务处门讲他的时候，她的心脏缩了一下。

    他的胸离她的脸只有十公分，湿透的实验衣下面看得出他的呼吸，她闻得到雨水、香灰，还有他身上一点点机油的味道，而她一点都不想叫他让开。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冲，冲到脸颊，冲到胸，让她又气又热。

    【学长。】

    【嗯。】

    【你再讲一次‘没有证据’，】她说，【我就亲你。】

    雷声刚好响了一下。

    恩纳姆迪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他想了很久，久到予晴以为他没听懂，久到她的脸烫得快要冒烟，准备转冲进雨里。

    【学妹。】

    【嘛？】

    【我需要数据。】他说，【目前没有证据显示你是认真的。】

    予晴盯着他。

    【我说了。】

    【你是故意的。】

    【我是科学家。】他的声音低了一点，【科学家要实验才知道。】

    予晴吸一气。

    【我要确定一下，】她说，【你是说可以。】

    恩纳姆迪弯下腰，弯到他的额几乎碰到她的额，雨水从他的发滴到她的脸上。

    【可以。】

    予晴抓住他实验衣的领，往下拉。

    她的嘴唇碰上他的嘴唇。

    很凉，被雨淋的，然后一下子变热。

    他愣了半秒，然后一只手撑在她顶上的庙墙，另一只手很小心地放在她的腰上，好像在确认一个很重要的读数。

    吻一开始是浅的，只是嘴唇贴着嘴唇。

    予晴觉得不够，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用力不重，却很清楚。

    恩纳姆迪低低地哼了一声，手掌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

    【可以再一点吗？】他问，声音贴在她嘴边。

    【可以。】她说，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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