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大学没有魔法系

感觉到心跳，让他摸到她的房，让他知道她有多想被当成一个那样碰。

    欲望很具体，很吵，把凌晨的冷风全盖过去。

    她的呼吸变得浅而快，腿间那一点湿热已经蔓延成一整片，每一次移动都感觉得到布料被浸湿的触感。

    她想要他看她，知道她现在有多热，用那双一直看着远方的眼睛好好看她一次。

    【敖霁。】

    【嗯。】

    敖霁想了很久。他想事的时候，尾鳍会轻轻地拍一下地面。拍了三下。

    【我不想要那个。】他说，【我一千两百年都没有想要过。】

    嘉恩点点。她准备好了要听接下来那句，【抱歉】或者【你误会了】或者别的什么，她听过很多种版本。

    敖霁没有说那些。

    【我想要的是这个。】他说，【坐在高的地方，看远的地方，旁边有一个。】

    【你冷吗？】

    嘉恩愣住。

    这三年，她对很多解释过自己的身体。

    医生、户政事务所的承办、健保署的客服、大一新生训练时好奇的同学、往过的那个男生，还有他妈妈。

    每一个都要她证明一点什么：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身体配得上她的名字，她值得被当成她说的那个。

    每一次解释都像在把自己拆开给别看，看完之后对方点，或者皱眉，或者说【我理解】，然后她还是一个走回去。

    她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两颗，掉在那片烫的鳞片上，滋的一声，变成两缕小小的白烟。

    欲望还在，腿间那一点湿热还没退，可是另一种东西同时涌上来，比欲望更重。

    她被围住了，被问冷不冷，被允许把手放在滚烫的鳞片上。

    这就是全部，而这全部已经够重。

    【不冷。】她说，声音在发抖，【你很烫。】

    敖霁的尾收紧了一点。这次碰到她了，隔着她的外套，温温热热地贴着她的腰。热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稳稳地托着她。

    他把下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很重，很烫。一千两百岁的重量。

    西边，台中港的灯火一串一串地亮着，一路延伸到看不见的海。

    嘉恩的手机在袋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动，敖霁也没有动。她用另一只手把手机拿出来，萤幕的光照在两个的脸上。

    【小岭私讯】

    嘉恩，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

    我的名字，是你取的。

    谢谢你。我刚刚差一点把它弄丢。

    过了几秒，又跳出一则。

    【小岭私讯】

    还有一件事。刚刚那个东西走之前，留下一个新的档案。

    【我想不起来的】，现在有五个。

    第五个档案，名字还没有被吃完。还剩第一个字。

    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