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堵得哑

无言,气急败坏地抓起一个抱枕砸了过来。抱枕落在我脚边,她又慌忙起身想捡,结果才走两步便腿软地跌坐回沙发上。
我捡起抱枕,重新塞回她怀里。
“明早九点我准时到,别睡懒觉。”
她抱着枕

乖乖点

,等我走到玄关换鞋时,又忍不住喊住我。
“明天……也可以先不补课吗?”
“不可以。”
大门在她羞恼的目光中毫不留

地合上了。
高三下学期的第一次模拟考试,她直接杀进了年级前三十。
成绩单贴在走廊的公告栏上时,周围挤满了

。她站在

群最外围不敢往里挤,我扫完榜单退出来,直接把排名写在了她的掌心。
“二十七。”
她低

盯着手心里的数字,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真的?”
“不信自己去看。”
她兴奋地往前跑了两步,又顿住脚步折回来。
“那你呢?”
“跟以前一样。”
“第一?”
“嗯。”
她扑哧一声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在这个压抑的教室里笑得那么鲜活,眉眼弯弯,连周围同学投来的诧异目光都忘了躲闪。
从那以后,她开始更频繁地拿题来问我,也理所当然地包揽了我的早餐。
她会在装牛

的纸袋上密密麻麻写满当天要背的英语高级词汇,

我在早读前看她默写;我毫不留

地把她拼错的单词圈出来,她便在午休时咬牙切齿地多抄十遍。
又有男生把

书偷偷塞进她桌

。她看了一眼封面,直接扔到我桌上。
“给我

什么?”
“我不想收。”
“自己去还。”
“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偷偷塞进来的。”
我随手把信扫进了课桌旁的废纸篓。她看着那只信封落进垃圾桶,悄悄把自己的手伸到桌底下,试探着勾住了我的小指。
第二次模拟考试,她的名次爬到了十六;第三次,第九。
班主任特意把她叫去办公室,旁敲侧击地问她是不是在外面报了昂贵的一对一辅导。
她回来后坐到我旁边,压着声音窃喜地说:“我说是同桌教得好。”
“只说了这个?”
“不然还要说什么?”
我翻过她满是红勾的答题卡:“告诉老师,辅导费是用别的方式支付的。”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拿厚厚的词典挡住烧红的脸,桌底下的脚却重重地踹了我一下。
临近高考的最后一个月,我们很少再去那家快捷酒店。
她每天刷题到

夜,眼皮底下熬出了淡淡的乌青。
我把最后三十天的冲刺计划表贴在她书桌前,死命令她每晚十一点前必须上床睡觉,早上六点半准时起。
“你以前不是从来不管我几点睡的吗?”她咬着笔杆问。
“以前你不用高考。”
“那考完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考完有别的安排。”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耳根莫名泛起红色,低

在计划表的最末尾偷偷添了一行小字:高考结束,休息三天。
我拿过笔,把“三”无

地划掉,改成了“一”。
她鼓着腮帮子,又倔强地改回“三”。
我再次划掉。
最后那一行被我们来回涂成了一团辨不出字迹的黑疙瘩,她趴在书桌上,笑得肩膀直抽。
高考前一天的下午,高三教学楼的教室几乎被搬空了。
阳光斜斜地照在一排排空


的课桌上,留下许多被书本经年累月压出的

浅压痕。
林萦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透明文件袋,把这一年多来积攒的错题本整理得井井有条。
“这个给你。”她递过来。
“我要这

嘛,我又不用复习。”
“不是让你做。”她把文件袋强行塞进我怀里,“你替我保管。”
最上面那本厚重的笔记本封皮上写着她的名字,右下角还有一行清秀的小字:从第184名,到第9名。
我随手翻开第一页。纸张内侧,妥帖地夹着那张曾经被折出许多褶皱的浅蓝色信纸。
“你什么时候偷拿回去的?”
“谁让你那天书包拉链没拉好。”
“偷东西还理直气壮?”
“这本来就是我的。”
我把信抽出来,理所当然地放进自己校服

袋。
“现在它是我的了。”
高考那两天,她特意穿了最普通的纯棉短袖和长裤。
进考场前,她站在警戒线外,手心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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