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距离,像是给医生和患者准备的。
冰茹走过去,用指尖碰了一下椅背,凉的,金属的凉意从指尖传上来,她缩回手。
最里面那个角落,用透明玻璃隔出了一个淋浴间。
玻璃是整面的,从地面到顶棚,没有任何遮挡,连门都是全透明的,只留一个不锈钢的把手和铰链。
淋浴间里面装着壁挂式的花洒和一组嵌

式的控制面板,面板上的旋钮亮着蓝色的指示灯。
地面铺着防滑瓷砖,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排水

。
淋浴间旁边是一个白色的陶瓷坐便器,极简的造型,水箱嵌在墙里,只留一个冲水按钮。
再旁边是陶瓷的

科清洗台盆,比普通的洗手盆要矮一些,盆底倾斜,带一个向上的冲洗


,角度固定朝上,台盆边缘包着一圈白色真皮软垫,像是专门给

坐着用的。
所有的设施都很华贵,不锈钢和陶瓷,白色和银色,冷冰冰地反着光。
没有一样东西是暖色的。
没有木

,没有布艺,没有植物。
连墙角的那个不锈钢垃圾桶都是镜面的,里面套着白色的垃圾袋,袋

扎得整整齐齐。
许婉清站在门

,等冰茹的目光转完一圈之后才开

。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做检查。”
她的语气跟刚才在会客室里一模一样,平淡,不容置疑,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批准了的文件。
声音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在镜面和不锈钢之间弹来弹去。
冰茹站在房间中央,两只手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她看着许婉清,许婉清也看着她。
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白衬衫的领

依然敞着,

沟的

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冰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那个穿着蓝色套裙的


站在白色的光里,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许婉清抬起手,食指按在墙上那块几乎和洁净板融为一体的白色面板上。
“嗒”——一声极轻的响,像火柴擦过砂纸,又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玻璃,声音不大,却在这间空旷得没有一丝回响余地的房间里,清清楚楚地落进冰茹耳朵里。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不知道那声“嗒”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间屋子要开始“运转”了——像一台她看不见的机器,刚才只是安静地待着,现在齿

咬合,开始转了。
门在她右手边。
走廊里的灯是暗的,门推开的一瞬间,光线从门外斜切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窄窄的亮边。
脚步声先到,

后到。
皮鞋踩在白砖上,一下,一下,由远及近。
不是一个

的脚步,是三个。
冰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

,清瘦,个子中等,戴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细长,眼神很平,看不出

绪。
他穿一件白大褂,扣子从领

一直扣到下摆,扣得一丝不苟,里面是浅灰色衬衫和

色西裤。
他进来的时候,目光先扫过整个房间——顶棚的灯、那面落地镜、检查台、冲洗台——像在核对什么清单,然后才落到冰茹身上,停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他的步子很轻,几乎是无声的。
第二个是个高个子,比刚才那个高出小半个

,四十岁出

,肩宽,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腕,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皮肤是那种晒过太阳的暗色。
他留着两撇修剪得极考究的小胡子,尾端微微上翘,下

上还有一点没刮

净的青色,身上是一件

色的摄影夹克,胸前挂着一条宽背带,一台黑色的单反相机垂在腰侧,镜

盖着。
他走进来的时候,步子不快,却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个点上,脸上带着一点很淡的笑,那笑不刻意,却像是长在他脸上的。
他的目光落在冰茹身上,比第一个停得久。
从她的脸,到她挽起的发,到她露在衬衣领

外面的那截锁骨,再到她收得极细的腰,最后落在她并拢的膝盖上。
那目光不急,也不闪,像在打量一件已经送到手上的东西,先看

廓,再看细节。
冰茹认得这种目光——她见过太多次了,在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房间里,在一双双或明或暗的眼睛里。
那是打量货色的目光。
看的

不觉得冒犯,被看的

也没资格觉得冒犯。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白色的高跟鞋。
第三个走进来的,是叶大伟。他走在最后面,一进门,脚步就顿了一下。
冰茹没有立刻抬

。
她先听见了他的呼吸——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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