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是浅绿色的油漆,角落有水渍的痕迹。
这里没有明心那种为了安抚个案而刻意营造的温暖感,只有制度本身的冰冷与赤

。
【请坐。】黎皓谦将其中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纸杯外还冒着热气,【便利商店的,美式,没加糖。我猜你应该不需要拿铁。】
许蕴真没有碰那杯咖啡,只是将手提包放在膝

,双腿并拢侧放,维持着标准的会谈坐姿。
她的眼神沉静,试图用专业的距离感夺回主导:【黎检察官,你在电话中提到五年前的案子,我不太确定你指的是哪一件。明心这几年经手的个案很多,基于保密原则,我可能无法提供太多细节。】
黎皓谦没有立刻接话,他在对面坐下,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台笔记型电脑,开机,萤幕的蓝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
他点开一个音讯档案,示意她戴上桌上的耳机。
【先听一段东西,】他说,【这是你上周两次封闭晤谈的录音档备份,我透过合法程序向明心声请调阅的。你不用紧张,我不是要追究治疗内容,我只是对时间有点好奇。】
许蕴真戴上耳机,耳机里传来的是她自己的声音。
那是八月二十六

第二次晤谈的开

,她正在进行例行的风险评估,语调平稳,专业。
接着是骆烬的声音,慵懒带笑,回答她的问题。
一切听起来都很正常,直到大约十二分三十秒处,音讯突然出现一段极为突兀的空白。
不是完全的静音,而是一种被处理过的、过于

净的静音,背景原本应该有的空调嗡鸣、布料摩擦声、甚至呼吸声,都在那一刻被整齐地切掉,像一张纸被剪刀

净地剪开。
空白持续了约四十分钟,随后音讯又突兀地接回,两

的对话已经跳到了结束阶段的总结,许蕴真的声音明显比开

沙哑许多,还带着细微的喘息。
她摘下耳机,指尖有些凉。
【你也听出来了?】黎皓谦看着她,将萤幕转向她,上面是音讯的波形图。
正常的对话波形是连续起伏的,但在那段空白处,波形变成一条诡异的直线,直线的两端有着不自然的锐角,那是剪辑软体留下的痕迹,【这段空白不是机器故障,是

为剪辑。有

把中间四十分钟完整地消音了。而且不只这一卷,你八月二十四

第一次晤谈的档案也有同样的状况,时间轴错置,结尾的逐字稿与实际录音的长度对不上。】
侦讯室的

光灯管嗡鸣得更响,空调的冷风直接吹在许蕴真的颈后,让她起了一层细小的

皮疙瘩。
她想起沈聿棠在督导室里放大给她听的那声布料窸窣与气音,想起自己每次结束晤谈后看着录音笔时那种记忆与现实对不上的晕眩感。
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压力过大导致的记忆扭曲,现在却被一个检察官用波形图摊在眼前,告知那是被刻意动过手脚的证据。
【或许是系统转档时的错误,】她试图维持理

,声音却比自己预期的更紧,【明心的录音系统是委外厂商维护的,偶尔会有档案毁损的

况。】
【如果是转档错误,波形不会这么

净。】黎皓谦摇

,他从纸袋里再拿出一份纸本资料,推到她面前。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影印多次的毛边,最上方印着阳明山私

会所附设医务室的标志,【那我们来聊另一段录音的原始档。这是五年前,二零二一年九月十七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的急救室录音备份,当时被判定为医疗器材杂讯而封存,没有放进鉴定报告。】
他按下播放键,这一次不需要耳机,声音直接从电脑喇叭流出来。
背景是混

的脚步声与仪器警报声,一个年轻

孩的哭喊断断续续,随后是一个


的声音,冷静、清晰,带着一点不耐,正是五年前的许蕴真。
她听见自己说:【再推半支,剂量我签过了,快一点。】
接着是护理师惊慌的反问:【许医师,这个剂量会过量……】
而她的声音立刻打断:【我说推就推,后果我负责,别让骆先生难做。】
录音到此被切断。
侦讯室内的空气像是被抽

。
许蕴真感觉到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搅,冷白的脸颊瞬间失去血色,米白衬衫下的胸

急促起伏,酥胸的

廓随着呼吸剧烈晃动,却被她死死压住。
她认得那个声音,那是她住院医师第二年,为了争取哈佛推荐信与骆家的研究经费,私下在阳明山会所担任特聘心理师时的自己。
那个雨夜,那个因为吸食过量而

绪崩溃的年轻

孩,那间为了服务政商名流而设置的隐密医务室,以及事后骆承砚递给她的那份已经修改好的病历。
【这卷录音当年没有被采纳,】黎皓谦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平稳,没有同

,也没有审判,只有一种对事实的执着,【因为隔天早上,正式送进地检署的相验报告上,死因写的是急

心因

休克,病历上的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