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禁域

，在同一秒彻底断电！

    【全景】底层暗房的空间开始剧烈震。

    顶的虚空传来一阵阵如雷鸣般的金属碎裂声，暗房四周无形的边界出现了一道道刺目的白色裂痕。

    现实世界的物理断电化作了强大的空间撕裂力，及踝的黑水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试图将整个渊撕成碎片。

    而在那些裂痕处，隐隐约约传来了简芷琳微弱、带着哭腔的呼喊声——

    『程医师……予安……求求你回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台北冬雨的湿与冰冷，像一根脆弱的蛛丝，垂进了这片万劫不复的黑暗之中。

    监督者站在疯狂旋转的黑水中央，它面部的指针在空间的震下开始出现卡顿，但它的姿态依然冰冷而傲慢。

    它缓缓伸出漆黑的右手，指向了虚空中的裂痕，又指向了渊的更处：

    【现实的杂音正在呼唤你，程医师。现在，渊的规则向你敞开最后的选择。】

    【第一条路：抓住那根现实的绳索，带着你的妹妹醒过来。但你必须承担所有后果——诊所的非法共感实验会曝光，你的医师执照将被永久吊销，医学世家的名誉彻底扫地。更重要的是，根据镜渊规则，在渊底层被强行中断共感的程予希，大脑皮层将遭受不可逆的损伤，她将永远成为一个无法说话、无法思考的植物。而你，将在现实的牢狱中，清醒地品尝你一手造成的废墟。】

    【第二条路：留在这里。彻底撕碎现实的连接，接纳我，成为这座原初渊的共主。在这里，没有医惩会，没有伦理道德，没有不可饶恕的罪名。程予希的格将在此获得永恒的固定，夜魅、予希、或是任何你渴望的面貌，都将在这一层层密室中永远陪伴着你。你们将在无尽的欢愉与疯狂中，共享同一个灵魂。】

    监督者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化作磁带旋转到尽时的沙沙声：【醒来成为身败名裂的罪，还是留下成为永恒的渊主宰？程予安，做出你的裁决。】

    【特写】程予安跪在剧烈翻滚的黑水中，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胸膛。他低看着怀中的程予希。

    程予希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睁开，那双清澈得近乎残忍的眼眸，正安静地凝视着他。

    她的嘴角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看透一切后的平静。

    她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覆盖在程予安紧握的拳上。

    【哥……】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四周空间碎裂的巨响，【你想去哪里……我就在哪里……】

    裂痕中的白光愈发刺眼，现实世界的牵引力正疯狂撕扯着程予安的神经系统；而脚下的黑水则像黏稠的沼泽，温柔而致命地将他的双腿一点一点拖更的地底。

    一边是注定毁灭的真实，一边是永恒沉沦的幻境。

    程予安缓缓闭上双眼，眼镜镜片在黑水中反出最后一道冷冽的光芒。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那抹长久以来的偏执与痛苦，竟奇异地平息了下来，化作了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他抱紧了怀中的妹妹，缓缓站起身，迎向了水面上那个散发着倒转时针光芒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