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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体内的

渊能量已经失控了。如果我不杀她,她会在契约中变成怪物,然后被

渊意志吞噬,永远困在裂隙中受苦。她求我动手的——她跪在我面前,把剃刀塞进我手里,说『保护我,不要让我变成那种东西』。】
男

举起剃刀,刀锋上倒映出他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泪水。
【所以我保护了她。我用杀死她的方式保护了她。】
影像碎裂。
雷恩回到现实,发现自己跪在浴室地板上,双手撑着满是血水的磁砖,伊芙琳从背后紧紧抱着他,她的银发垂落在他肩上,像一道冰凉的帘幕。
【那不是你的记忆。】她在耳边说,声音发抖,【那是父亲的记忆。哀恸之间在透过血脉连结,把他的罪业灌进你体内。】
【但他是对的。】雷恩的声音从喉咙

处挤出来,【他没有背叛她。他是唯一听见她真正请求的

。】
浴缸中的


闭上了眼睛。
第二道门——一扇由冻结的泪滴构成的冰门——在浴室墙壁上裂开。
他们继续前进。
第三层是书库。
雷恩认得这里——记忆书库的第三层走道,横梁上那道暗色的

形污渍,瑟拉芬用手杖指过的位置。
场景中,一个


躺在走道地板上,背部

着一把黑檀木柄的匕首,伤

周围的血

已经

涸成暗黑色的硬块。
她的眼睛睁着,银灰色的瞳孔中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

。
【母亲。】伊芙琳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玛格丽特·哈洛威的尸体静静躺在那里,她穿着一件高领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裙,领

别着哈洛威家族的血荆棘胸针,银白长发整齐地铺散在身侧,像有

在她死后还细心地为她梳理过。
她的脸与伊芙琳有七分相似——同样的冷绿色眼睛,同样的薄唇,但眉宇间多了一种伊芙琳没有的冷酷,那是长年手握权力的

才会养出的线条。
【血亲之间,何为背叛?】
同样的问题,但这次的声音不是从四面八方响起,而是从玛格丽特本

的嘴唇中发出。她的尸体没有动,但声音清晰得像她还活着。
雷恩的印记开始剧烈燃烧。
这次的影像不是从外部灌

,而是从他自己体内炸开——像一道堤坝终于承受不住水压,瞬间崩塌。
他看见自己二十一岁那年的记忆。
完整、清晰、毫无保留。
他躺在记忆书库地下一层的仪式石台上,四肢被

渊符文的锁链固定,嘴里被塞进一根金属管,管子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装满暗金色

体的玻璃容器。
母亲站在石台旁边,手中捧着一本翻开的古老典籍,嘴里低声吟诵着他听不懂的咒文。
长老会的七名成员围成一圈,每个

手中都握着一根点燃的黑蜡蜡烛,烛火是诡异的暗红色。
他们的脸在烛光中扭曲,像一群披着

皮的

渊异兽。
【雷恩·哈洛威。】母亲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你从出生起就被选为新郎。你的血、你的

、你的记忆、你的意志——一切都是为了与

渊主宰结合而准备的。但你最近的表现让我们失望。你开始质疑契约的必要

,开始对伊芙琳产生不该有的保护欲,甚至试图带着她逃离古堡。】
她合上典籍,俯身靠近他,那双冷绿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一个容器不该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们决定——把你清空。】
她向长老们点

。
七根黑蜡烛同时倾斜,烛泪滴在石台上,沿着刻好的符文沟槽流向雷恩的身体。
每一滴烛泪都像熔化的铅,烫穿他的衣服、灼烧他的皮肤。
他想要尖叫,但金属管堵住了他的喉咙,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然后,暗金色的

体开始从金属管灌

。
那东西不是

体——它进

他胃里的瞬间就炸开了,像数千根烧红的针刺

每一条血管,沿着血

循环爬向大脑。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被一根一根地拔除——童年的画面、母亲的脸、古堡的走廊、伊芙琳的笑容——每一个画面在消失前都会剧烈闪烁,像被拔掉的牙齿在牙龈中留下的空

。
他听见伊芙琳的哭喊声从角落传来。
她在那里——被两个长老架住,银白长发凌

地披散,脸上满是泪水。
她在尖叫,叫着他的名字,叫着【不要碰他】,叫着【我答应你们,我什么都答应,放过他】。
但母亲没有理她。
他们坐在古堡东塔的窗台上,窗外是灰雾森林永恒的浓雾,窗内是从裂隙中渗出的微弱的暗金色光晕。
伊芙琳靠在他肩上,手指缠着他一缕

发,说了一句话。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进行契约——】
剩下的话被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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