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吻深渊

叛者真正的动机，或者用自己的记忆与血填补场景中缺失的碎片。】

    她话音刚落，石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

    维克多的颅缓慢地转向他们，那双死不瞑目的银灰色眼睛直直盯着雷恩。

    他的嘴唇没有动，但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响起，像从每一层帷幕后面同时传出：

    【血亲之间，何为背叛？】

    雷恩的右臂印记猛地灼烧起来。

    他低，看见暗红纹路正在往上蔓延，从手肘爬向肩膀，每爬一寸都像有烧红的铁丝在皮下穿行。

    同一瞬间，一幕影像强行灌他的脑海——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男跪在古堡的祭坛前，双手被铁链锁住，脖子上套着渊符文的项圈。

    男身后站着一个银发少，她手中握着一把银匕首，脸上满是泪水。

    【对不起，哥哥。】少说，然后将匕首刺男的后心。

    但影像没有结束。

    雷恩看见了接下来的画面——少拔出匕首后，没有逃跑，而是将刀尖转向自己，刺自己的心脏。

    她倒在男背上，用最后的力气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太轻，影像中听不见，但雷恩从她的唇形读出了意思。

    【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发布页Ltxsdz…℃〇M】

    影像碎裂。

    雷恩喘着气回到现实，发现自己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撑着矿石地板，右臂的印记已经蔓延到锁骨，在领下方烧出一片暗红色的光。

    伊芙琳蹲在他身边，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黑绸布条传过来。

    【你看见了什么？】她焦急地问。

    【维克多的妹妹不是背叛他。】雷恩的声音沙哑，喉咙里残留着血腥味，【她是想和他一起死。她以为契约失败后，渊会吞噬他的灵魂，所以选择先杀了他，再自杀——这样他们的灵魂就能在渊中结合，不会被分开。】

    石台上的尸体闭上了眼睛。

    帷幕上的影像开始消退，像被风吹散的烟雾。那扇通往下一层的门——一扇由泪滴形状的渊水晶构成的拱门——在石台后方缓缓浮现。

    【第一道谜题解开了。】伊芙琳扶起雷恩，她的手指在他锁骨的印记上轻轻掠过，触感冰凉，【你用了自己的记忆碎片来填补场景的缺失。那个画面——维克多妹妹最后说的那句话——是初代主宰留在这里的记录。只有同样身为血亲契约者的，才能读取到那个层次的记忆。】

    雷恩站稳身体，感觉到右臂的印记正在慢慢降温。他看向那扇水晶拱门，门后的空间被一层浓厚的血雾笼罩，看不清任何东西。

    【还有几道？】他问。

    【哀恸之间总共有五层，对应五代主宰的死亡。】伊芙琳说，声音中浮现出渊主宰的知识，【初代的场景在最处。每一层的谜题都比前一层更难解，因为越靠近初代，记忆残渣的密度越高，场景与现实的界线也越模糊。】

    她停顿了一下，握住雷恩的手，力道比平时更重。

    【哥哥，第三层是母亲的场景。】

    雷恩的呼吸停了一拍。

    【玛格丽特夫。】他低声说出这个名字，那些碎的记忆碎片又开始在脑海中翻搅——母亲的脸、冷漠的眼神、石台上燃烧的体灌喉咙的灼痛。

    【她的场景可能会触发你被封印的记忆。】伊芙琳说，【如果承受不住，我们可以——】

    【不用。】雷恩打断她，握紧她的手，【我要看。那些记忆是我的，不管多痛，我都要拿回来。】

    他们穿过水晶拱门。

    第二层的场景是一间浴室。

    白色的瓷砖墙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浴缸里躺着一个，银白长发漂浮在水面上，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她的喉咙被横向切开，伤平整得像用尺量过，凶器——一把剃刀——还握在她自己手中。

    【四代主宰，艾琳诺·哈洛威。】伊芙琳说，声音中的颤抖更明显了，【她是我们的姨母。母亲说她发疯了，在契约仪式前夕割喉自杀。但瑟拉芬的笔记里写的是另一个版本——她不是自杀，是被她的新郎、我们的父亲亲手杀死的。】

    浴缸中的睁开眼睛，瞳孔是空的白色。她的嘴唇没有动，但声音同样从四面八方响起：

    【血亲之间，何为保护？】

    雷恩的印记再次灼烧。

    这次的影像来得更猛烈——他看见一个男站在浴室门，手中握着剃刀，刀锋上滴着血。

    男的脸很模糊，但雷恩认得那双眼睛，因为那是他自己的眼睛——同样的银灰色，同样的疲惫。

    【父亲。】他听见自己说。

    影像中的男转，直直看向雷恩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时间看见他。他开，声音沙哑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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