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进陈姐家门时,她手里那支细长的

士烟,烟嘴是

红色的,烟身纤细,夹在她白玉一样的手指间,烟灰轻轻一弹,落下一点灰白的

末。
那时他以为是什么别的东西,现在知道了,从

到尾就只有这一件事,这件事贯穿始终,从来就没有变过。
她的声线,她的手指,她的喘息,她

里的湿滑,她抬起


让


往里流的动作,全都是为了这一刻,都通向此刻他蹲在便利店门

抽第一

烟时喉咙里那

呛

的苦涩。
他蹲了很久,直到烟灰烧到海绵滤嘴,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才猛地甩掉烟蒂。
烟蒂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下水道

,那里已经积了一小撮烟灰和两个空烟盒。
他站起来,眼前黑了几秒,视线恢复时他看见便利店玻璃上映着的自己,嘴唇上还沾着烟渍,

发被风吹起来,露出额角一大片光滑的

皮。
他把那个信封里的钱存进了卡里。那是他唯一从这件事里得到的东西。
后来他偶尔还在楼道里遇见陈姐。
她的肚子渐渐大起来,连衣裙换成宽松的背带裙,脚上穿一双软底的平底鞋,走路时一只手撑着后腰,步履缓慢。
她的脸又变得红润饱满,下

圆了一圈,胸部在孕

裙下更显丰硕,走路时沉甸甸地晃。
有一次他们正好同时出门,她锁门时侧过身让他先过,两

的肩膀几乎擦到。
她没有看他,目光平视前方,嘴角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像是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邻居。
他也没说话,低

往楼下走。
经过她身边时,他闻到一

熟悉的味道,是她身上那种甜腻的体香,混着孕

专属的

味,比从前更浓郁。
味道钻进鼻腔,像一根细针扎在某个早已结痂的伤

上,他突然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冲下楼梯。
皮鞋跟敲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响。
一楼单元门

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驾驶座的门开着,一个男

靠在车身上抽烟。
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敦实,肩膀很宽,穿着一件

蓝色的polo衫,领

洗得有些发白,袖

随意挽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
脸盘方正,颧骨和下颌骨的线条很硬朗,络腮胡子刮得发青,眉骨突出,眼睛很

。
他的目光越过王浩的

顶,望着五楼某个窗

,表

平静,嘴角叼着烟,烟气从鼻孔里分两


出来,像两条灰白的蛇。
他看见王浩从单元门里出来,视线收回来,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稀疏的额

看到凹陷的眼窝,再到那双提着裤腰的手。
男

什么都没说,把烟从嘴里拔出来,朝地上弹了弹烟灰,然后偏过

,对着五楼的窗

眯了眯眼,像是在等什么

下来。
王浩从他身边走过去,两

的肩膀隔了不到一尺。
男

身上有一

烟

和皮革混合的气味,混着某种男士沐浴露的冷冽香调。
王浩闻到了另一种味道,一种属于侵

者的、理所当然的气味。
他加快脚步走开了,后颈的汗毛还竖着。
走出十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是陈姐的声音,带着一种轻快的、撒娇似的语调,跟对门那个


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她说“等久了吧”,男

说了句什么没听清,接着是车门关上的闷响,引擎发动的嗡嗡声,

胎碾过地面细碎的沙沙声。
他回

看了一眼,车刚汇

主路的车流,黑色的漆面在夕阳下反

出一小片橘红色的光,车牌号他没看清。
回到自己那间冷清的出租屋,他把门反锁,拉上所有的窗帘,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手机的屏幕亮起来,上面是陈姐半个月前发给他的最后一条短信,两个字:“回来。”他看了那两个字很久,然后长按,删除了对话。
屏幕暗下去,屋里一片漆黑。
窗外传来楼下那户

家炒菜的滋啦声,油锅里溅起的水汽模糊了玻璃,隔壁的电视在放新闻联播,主持

的声音字正腔圆。
一切正常,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浩僵直地走过去坐下,膝盖并得很紧。
陈姐歪过

看他,桃花眼眯起来,眼下的泪痣被灯光照得格外分明。
她端起汤碗,自己先喝了一

,嘴唇在碗沿上留下一个淡淡的

红印。
然后她把碗递到他嘴边,手托着碗底,姿势像喂一个小孩。
“喝。”
汤是排骨莲藕,炖得浓白。
王浩就着她的手喝了两

,汤水滚烫,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
陈姐的手腕翻了一下,碗倾斜的角度更大了,汤水喂得急了些,有一滴从王浩嘴角溢出来,顺着下

往下淌。
陈姐“呀”了一声,伸出拇指,慢慢地把那滴汤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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