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浊世挽天倾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3章 死里逃生落荒岛(第9/13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怕找不到回家的路!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

两个贴着画舫的船底,只把半张脸留在水面上,鼻子慢慢地出气。

    官兵上船了。

    那脚步从船滚过来,一路砸到船尾。

    有砸舱门,砸两下喊一声;有喊“这舱里有火”,接着就是一阵忙——他先前关着门窗闷着烧的那一间,此刻见了风,起来了。

    烟顺着舷窗往外钻,在水面上散开,糊了他们一脸。

    陆缚把脸贴住船板,一动不动。

    一个从船舷上翻了下来。

    大概是被到没路走了。他落在他们旁边三步远的地方,水花炸开;他冒出,抹了一把脸,就看见了他们。

    那的嘴忽然张开了。

    还没有出声——

    陆缚已经过去了。

    水里没有地方借力。

    他不能打,也不能站。

    他只能“勾”:右手从那下底下抄过去,往回一收,把整颗压在自己肩上;那的嘴就贴着水面,出的气全成了泡。

    这一手在水里,比在岸上难十倍。

    难在三处。

    一处是脚底下没有根——岸上发力,力从脚起;水里脚一蹬,就往上浮,蹬出去的力有一半漏在水里,借力借不上。

    第二处是手上隔着水抓,跟隔着一层棉絮抓一样,攥不实。

    第三处是气:一气就那么长,多使一分劲,气就早用完一分。

    所以他不动手,只用腕骨。

    右手从下底下抄过去,收的时候收的不是胳膊,是整条脊梁——把往自己肩上压;压住了,那脖子上的筋就绷起来,气进不去。

    这一下使的是腰,不是手;使手,半气就用光了。

    水里动手,和岸上不一样。

    岸上动手,最要紧的是脚下。水里没有脚下,只有两只手和一气。

    他这一下使的是勾。有一处要紧:抄的位置要高,高过那的下;低了,就滑出去。

    第二处是压的力道。不能全压——全压下去,不动了,你自己也走不开;要留一分,让他自己挣。他越挣,气漏得越快。

    第三处是自己的气。这一下最费的不是力气,是气。你自己屏不住,他还没沉下去,你先浮上来了。

    他在部队里练过水下闭气,练的时候是数数,一格一格地数。真到了水里,数不过十下,心就先慌。慌的是心,不是气。

    左手那把断刀从底下斜上去,贴着颈侧,往外一拖。

    水里看不见红。他只看见泡从密变疏,从疏到没有。

    做完这一下,他在水里停了一停。

    不是怕。

    是他发现自己没有想。

    在门缝后面那一次,他先想了半息才动的手。在甲板上那一回,他算了三步:走中线,踩横梁,从那一对的背后下手。

    方才这一下,他的手先动,后到。

    他在水里睁着眼。水底一片浑黑,什么也看不见。

    上面有看见了水花。一箭下来,斜斜扎进水里;箭杆在水里没有力气,飘着往下沉。

    他潜下去,把那支箭捞住。箭杆握在手里是软的,箭簇还在。

    他把箭簇按进那具尸首的胸,用力一推,让那具东西浮上去。

    浮上去,上就有了一个“中箭落水的贼”。上就少问一句。

    贺青河在水里看着他做完,没有动。

    两个潜到船尾去,藏在摇橹底下。那里有一个往里凹的窝,橹板斜斜遮着,顶上的光落不进水里。

    船上的打斗声停了。

    救火的声音起来,大呼小叫。陆缚在心里过了一遍:从夜到现在,没了多少,他已经数不清。五六十?也许不止。

    贺青河把手掌按在船板上,轻轻拍了两下。停一停,又三下。

    他在数。

    脚步声过来了。两个,单独走到船尾甲板上。

    “都尉。”

    陆缚心里一沉。能被部属这样叫的,不是营里那几个——是主将一级。

    “嗯。伤亡点检出来没有?”一个低沉的中年的声音。

    “殁二十员,伤三十九员,毙敌三十一员,俘寇一员……这海贼真难啃。”

    陆缚在心里算了一笔。

    船、货、票,全落在他们手里,质一个没失。

    可自己死了二十个,杀只杀了三十一个。

    军律里,这不叫胜,这叫难看。

    递上去非但没有功,还要挨申斥。

    甲板上静了一会儿。

    那个心腹开了:“都尉。崔原一直上折子,说我丰利镇糜烂、军纪不整,还求朝廷准他另募一支地方新军。这份战报递上去,只怕又要给他当实。”

    “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