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这间空了多久了?”他又说。
“你想

什么?”
“不

什么。”他说,“我就替公司跑跑腿。哥你白天是不是都在家?”
我没答。
“你这楼里倒是安静。”他说,“安静好。”
602的门在这时候开了一条缝。林晚站在门里,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没出来,也没关门,就那么站着听。
我把钱斌拦在604那半边楼道里。
“你上礼拜来过一次。”我说,“今天又来。你把卡捡起来。”
他蹲下去捡卡的时候还在说话。
“哥,我们一家一家来,慢慢谈。”他说,“你这楼里住的

,我们比你清楚。”
他把卡捏在手里,退到楼梯

,下楼的时候还回

看了一眼602那扇开着的门。
门关了。过了半分钟,她又把门打开,出来站在楼道里,看着楼梯

那个方向。
“他刚才问了你四个问题。”她说,“你一个

住这层、隔壁空了多久、你白天在不在家、你这楼里安不安静。这四个里

,三个是铺垫。”
“垫什么?”
“垫他最后那句。”她说,“他最后说的那句,『你这楼里住的

,我们比你清楚』——那是他的实话。他不是来找你的,他是来数

的。数完了,他回去好报。”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回去把门带上了。她把这件事说到这儿就停,像在会议室里把一页纸翻过去。
傍晚六点多,有

敲我的门。
林晚站在门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

两只白杯子,一点花纹都没有,杯

冒着气。
“你闻一下。”她把托盘往前送了半寸,“我今天磨粗了。”
咖啡豆子是偏酸的,跟楼下超市那

不一样。
“进来。”
她进来先没坐,站在餐桌边上停了一下。那会儿西边的光从阳台斜进来,落在桌面上,把桌角切成两半。她看的就是那道边。
“你这墙刷过。”她说,“腻子没

透就上了漆,边上鼓了一点。你自己刷的?”
“我自己刷的。”
“手上有活的

,自己屋里反倒糊弄。”她说,“我们公司做评估也这样。”
“评估什么。”
“

。”她说,“评估一个

值不值得留。我

这个

了好几年了。”
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坐下来,两条腿并着。她端起一杯,先闻,再抿一

,然后把杯子转了半圈。
“九十二度,闷蒸三十秒,

水一比十五。”她说,“今天磨粗了,三分钟才落完。你将就喝。”
“你还会这个?”
“在英国那两年学的。”她说,“那边一杯咖啡四五个英镑,我舍不得天天买,就自己磨。回来这个习惯改不掉——搬家搬了三回,锅碗全扔了,就这套东西没扔。”
她说这套东西的时候,手指

在杯沿上转了半圈。
“搬了三回。”
“三回都是为了离公司近。”她说,“

一回在城西,一天路上三个钟

;第二回合租,室友作息跟我反着来;这回我自己住。”
“一个

?”
“一个

。”她说,“我这行没什么朋友。同事不算朋友,客户更不能算。”
“你平时几点起?”
“六点四十。”她说,“起来先看

历,看今天谁跟我谈。要谈

的那天,我得先自己静坐十分钟,不然一开

就带

绪。”
“带过

绪谈

幺?”
“带过一回。”她笑了一下,“谈完我自己去楼梯间坐了半个钟

。”
她端着杯子往后靠在沙发上。
她那个坐法是开会坐出来的:腰背挺着,肩往后收;脖子上一条细链子,一动就晃;她低

喝的时候,耳垂那颗小耳钉在灯底下闪了一下。
她那件白衬衫料子薄,坐直了,胸

那两团把扣子那道缝撑开一线。
我把眼睛挪到她托盘上。
“你做什么的?”她说。
“收租,修东西。”
“我看得出来。”她说,“我们做

事的进屋先看三样:灯亮不亮、垃圾有没有味、桌上摆什么。你这三样都过得去,就是桌上不摆东西。”
她把杯子放下,杯底在托盘上对得很准。
“对了,哥。”她说,“你这楼里为什么住的都是

的?”
“顶层漏水多,看房的

少。

的来看的多。”
“这理由我信一半。”她说,“另一半是你不租给男的。”
“你怎么知道?”
“我在楼道里站了两分钟。”她说,“603门

那双白球鞋是

式的,604门

那双拖鞋也是

式的,你自己门

一双鞋都没有。”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手指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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