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房东

住了。

    她学得像模像样：嘴唇收着，舌垫着，慢慢吞，吞到最的地方停住。

    我一只手按在她后脑上，没敢用力；她喉咙里咕了一声，没有退。

    的时候我本想抽出来。

    她没让。

    我在她嘴里了。的时候她喉咙连着收了两下，我感觉得到她全身都绷紧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说：“吐出来。”

    她摇。

    她咽了。

    咽完她咳了两声，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抬起看我，眼睛湿的，脸红到脖子。

    “哥，”她问，“舒服吗。”

    “舒服。”我说。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没笑开，笑到一半眼睛就红了。她跪在那儿没有立刻起来，两只手还搭在我膝盖上，像是等我再说一句什么。

    （她那句话问得我心里堵了一下。她第一次做这个，一件说的不是她疼不疼、难受不难受，是我舒不舒服。）

    我把她拉起来，抱到床上，抽了纸巾给她擦嘴，又擦她腿间那点东西……她躺着没动，任我擦；擦到一半，她伸手把我的手按住了。

    “哥。”她说，“我下个月想多寄点钱回去。”

    “多少。”

    “一千五。”她说，“我妈说房顶漏的地方要换瓦。”

    “行。”我说，“活我给你问了一个。小区门那个快递驿站，明天你去看看，老板姓周，我跟他说过了。比站货架轻，钱多两百。”

    她愣着看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在超市了。”

    “你上礼拜说过一次你脚肿。”

    她不说话了。她躺了一会儿，忽然翻过身，把脸埋进枕里，肩膀动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她说，“就是……”

    后半句她没说出。

    （她大概是想说：从来没把这些小事记住。）

    那天晚上她没回602，睡在我这儿。半夜她往我怀里钻过两回，第二回钻进来的时候嘴里嘟囔了半句梦话，我没听清。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她起来穿衣服。穿那条新裙子的时候她照了照镜子，抻了抻下摆，回看我一眼，没说话，走了。

    （她走的时候鞋柜上那两双拖鞋摆得很齐。她自己那双摆在最外面。）

    沈瑶是那天晚上过来说的。

    她进门的时候没拿东西，两只手在外套袋里，在沙发上坐下，把腿蜷起来。

    “陆岩下周二过来。”她说。

    “住几天。”

    “三天。”她说，“他这次来是跟我妈见面的。”

    （这一趟来，就是要把子定下来。）

    屋里静了一会儿。她低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拖鞋，忽然说：

    “储澈。”

    “嗯。”

    “你周末有空吗。”

    “有。”

    她抬起看了我两秒，又把眼睛挪开。

    “你带我去一趟迪士尼吧。”她说，“我一直想去，没去过。”

    我没马上答。她大概看出我在看她，自己先补了一句：

    “我小时候没进过游乐园，我妈说多，不让去。”

    （她这个从来不跟要东西。她跟我要过一条命、要过我替她瞒下那一夜、要我把手机里的记录删掉——那些全是正事。今天这一句是私事，她说完自己都不自在。）

    “行。”我说。

    她“嗯”了一声，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又回。

    “就这个周末。”她说，“他周二来，我得提前把屋子收拾出来。”

    （这句话她说得平平的。她的意思我听明白了：那三天她要陪另一个，所以她要赶在那之前，先把这一趟走完。）

    她回604去了。

    那扇门关上以后，我在玄关站着，掏出手机把周末那两天全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