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我自己换的。
她愣了一下,说,你换的?
我说,水电是我自己做的,你有事可以直接问我。
她站起来,看着我笑了一下,说,那太好了,我之前租的房子,

座是坏的,房东让我自己找师傅。
宋哲从厨房出来,说热水器是什么牌子的。
我说京东买的牌子,去年年底换的新机器,我留了发票在抽屉里。
他就去开抽屉,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仔细。
谈价钱的时候,宋哲说能不能少三百。
我说押一付三,租金不少,但是宽带我给你们拉好,年费我出,储物间那台微波炉也留给你们,我不用。
宋哲还想说话,温宁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宋哲的胳膊,说,签吧。
宋哲就签了。
他在手机上按指纹的时候,我的手机在

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屏幕上一条通知:602,宋哲,指纹开锁,17:42。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抬起

,把两把机械钥匙、两张门禁卡放在桌上,一

一套。
温宁把钥匙收进包里,说,谢谢你,房东。
我说,叫我储澈就行。
三天以后的周六,他们搬进来。
宋哲叫的货拉拉,一个车斗里塞了七八个纸箱、两张折叠床、一台跑步机,还有一箱一箱的书。
我先在阳台上看着,阳台是连着的,602的阳台和我的阳台中间只隔一道半

高的板子,晾衣杆从我这

一直拉到那

,我伸手就能碰到他们那一段。
温宁抱着一个纸箱上楼,从楼梯

钻出来的时候脸都红了,马尾散了半边,汗把额前那点碎

发贴在皮肤上。
她抬

看见我,笑了一下,说,房东好。
我说,东西多吗,我来。
她赶紧说不用不用,宋哲在楼下喊了一声温宁快点,她应了一声,抱着箱子往602门

走,那件浅蓝色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小块。
后来那个书柜是我和宋哲一起抬上去的。
松木的,不重,但体积大,楼梯拐角过不去,我们俩把柜子倒过来抬着蹭上六楼,进门的时候宋哲扶着柜子直喘,说了一句我平时不锻炼。
我手上一点事没有,机电这个专业,大学四年拧的螺丝比一般

一辈子都多。
温宁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给宋哲,一杯给我。她那杯水递到我手上的时候说了句,你

真好。
这三个字我一路带回603,洗完手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是这三个字。我当时没想别的,我就是觉得,房子租给这样的

,踏实。
那天晚上我十一点多才躺下。洗完澡,

发没

透,我把窗户开了条缝,床上躺着刷了会儿手机,刷到眼皮沉,把灯关了。
隔壁的声音就是那时候过来的。
先是水声,很细,像是卫生间那种小花洒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七八分钟。然后是床架,很轻的一声吱呀,隔了两三秒,又是一声。
我睁开了眼。
我没动,就那么躺着。屋里有空调的嗡嗡声,窗外马路上有一辆车过去,车灯从窗帘缝里扫了一道光进来。
再然后,是


的声音,很轻,压在喉咙里,像是没让出来。中间夹着宋哲的一句话,说得特别低,我没听清,只听见他说话时那个气音。
我那会儿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

特别正经:这道墙果然是薄,早知道当初那一万二就不该省。
我坐起来,摸黑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两步,走到那道墙边上。
我没开灯。窗帘缝里那点路灯的光,勉强能照出墙上的

座

廓。我一只手撑上去,掌心贴在那层刷过的墙漆上。
墙是温的。
对面空调在吹,冷气顺着管井往上爬,热的地方是他们的屋子。
被褥摩擦的声音一下一下地过来,很稳,节奏不快。
中间有一次停下来,两个

都没出声,过了几秒又重新开始,比刚才急了一点。
有东西掉在地板上,闷闷的一响。
我把耳朵贴在墙上。
冰凉的那一面贴着我右边的脸,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很近了,近得像是隔着一层布。
我听见温宁在喘,喘得很克制,一小

一小

地往外送,隔一会儿漏出来一点声音,又被她自己咽回去。
我听过无数次那种声音,当然大都是

本


片里面。
我三十一岁,我谈过一次恋

,二十二岁那年,谈了一年多,

方家里要彩礼要房子,我什么都没有,就散了。
这六年我连恋

的时间都没有。
我没做别的。我就那么贴着墙站了大概二十分钟,站到自己腿都发麻。
声音停的时候,隔壁的水声又响了一次,然后是两个

低声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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