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我的孕母，我的母马

拍桌子训。可当陈建国抬起，对上小海那双毫无波澜、冷得像在看两个陌生一样的眼睛时，那个在单位和家里向来说一不二的男，到了嘴边的训斥竟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那几年陈建国自己也常年在外应酬，面对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也已生出了一种难以管教的无力感。最后，陈建国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铁青地闷扒完了碗里的饭，站起身进了书房；而小海更是放下碗筷就直接回了房间，从到尾看都没看她一眼。

    最后，只剩下苏曼曼一个坐在那儿，四周空的。

    屋外的雨彷佛透过窗子直接下在了餐桌上，空气凉凉的，弥漫着饭菜的香味，但是里面却没有家的味道。

    她看着骨碟里那块孤零零的、渐渐变凉的排骨，想夹起来吃掉，可手里的筷子一直在抖，怎么都夹不起来。

    “啪嗒、啪嗒”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碎花围裙上，她放下了筷子，捂着脸哭得浑身颤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上了高中后，小海更是直接把学校当成了家，连寒暑假都鲜少回家，就算回了也不肯在家里多待一天。过年时的年夜饭，更像一个走过场的冰冷仪式。

    小海越来越独立，越来越优秀，也越来越让她感到陌生，甚至于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那是一种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被剥离掉的感觉。

    她无数次在夜里偷偷推开小海空的房门抹眼泪，无数次试图用加倍的温柔、顺从甚至低声下气的讨好去融化儿子心里的冰山，可每一次迎撞上的，都是对方亲手筑起的冰冷铁壁。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把小时候最黏她的儿子弄到这个地步？

    长期的郁结与焦虑，终究在心理上留下了痕迹。今年年初单位组织医院体检，医生看着报告单严肃地告知她，她的心理状态已经非常糟糕，如果继续严重下去，大概率会引起内分泌与激素水平紊，叮嘱她必须保持良好的作息和愉快的心态，必要时可以辅以药物治疗。

    可良好的作息谈何容易？最近这几年，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陈建国心疼她怕她神经衰弱，主动搬去书房和她分房睡，可她的失眠却没有半点改善。至于愉快的心态，除了前阵子看到小海考出远超985分数线的高考成绩时，她发自内心的高兴了一场，其余的子里，她早已忘了快乐是什么滋味。

    旧的委屈混着眼前的酸楚翻涌上来。苏曼曼站在房间里，高挑丰腴的身子微微发着抖，电扇还在嗡嗡作响。

    她低下，用手指飞快地拭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她必须忍住，好不容易才找到儿子住的地方，难得和儿子好好相处的机会，她是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看着她低抹眼泪的动作，又是这样，一副要哭不哭故作坚强地样子，我心里涌起一无名的烦躁。

    我刻意移开视线，绕过她高挑丰腴的身体走到书桌前，拿起半瓶矿泉水仰灌了一，语气生硬地赶：

    “看你也看过了，现在太晚了，我这儿没空调，也没地方给你睡，你赶紧去外面随便找个酒店住吧。”

    一听我要赶她走，苏曼曼彻底慌了神。

    她往前迈了一步，顾不上擦脸上不断往下淌的汗，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心因为出汗而有些湿滑，那软绵绵的感觉却和小时候一样。

    “小海，你别赶妈走好不好……”

    她一米八的高大马身材站在我跟前，明明比我还高出半个，此刻却微曲着膝，微挑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微厚润泽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像个怕被抛弃的小姑娘一样央求着我。

    “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外面巷子里黑漆漆的，连个路灯都没有……妈刚才上来的时候，楼底下还有几个喝醉酒的男在那儿晃悠。你真忍心让妈更半夜一个出去打车吗？妈不嫌热，妈就在你这儿将就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行不行？”

    在我的视角下，苏曼曼那张冷白皮的鹅蛋脸被闷热蒸得透出一层诱的嫣红。为了透气，她将衬衫领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致的锁骨，锁骨周围的肌肤眼可见的白皙而细腻，像白天鹅的脖颈。湿透的真丝衬衫像皮衣一样紧紧黏在她身上，有点透明，能够清晰勾勒出里面那件棉白色内衣的廓。

    可能因为刚刚弯腰劳作的缘故，呼吸显得有些急促，两团硕大挺翘的馒随着呼吸而轻轻起伏、颤巍巍的。一颗汗珠正顺着她致的下颌线往下滑，最终没巨之间。此时，角落里电扇的风吹来，我闻到了一夹杂着汗腥味的幽香，那或许就是成熟特有的甜腻体香。

    我有点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放。

    心里却想着，如果碰一下呢……会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渗出香甜的汁水吗？

    我吞了吞水，强行禁止了那些胡思想。

    这是我亲妈？想啥呢？疯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她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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