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儿子,倒像是在审视一个突然闯进家门、挑战他权威的冒犯者。
“简直是妄想。”他冷着脸训道,“小孩子懂什么叫喜欢?她是你的妈妈,是我的妻子,不算任何

的所有物。小小年纪满脑子这种没大没小、

七八糟的念

,像什么话!再敢胡言

语,现在就给我回屋面壁去,这生

也别过了!”
苏曼曼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赶紧在桌子底下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打圆场:“你跟个九岁的孩子较什么劲啊,童言无忌嘛……”
然后又朝我哄道。
“小海,


最近身体变得更差了,爸爸担心


,心

不太好……咱们要多体谅一下。”
陈建国没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又重复了一遍:“慈母多败儿,就是被你平时毫无底线地惯着,才惯出这种混账话。陈海,我再说一遍…………”
爸爸后来说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妈妈跟他争执了一下,争执了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只听到妈妈轻叹了一下。
脑子里混混噩噩的,我不敢大声喘气,强烈的窒息感将我包裹,被父亲严厉管教了几年的记忆像

海一样把我沉溺其中,或许这是我

海恐惧症的来源吧。
我死死盯着眼前白色的蛋糕,“小海生

快乐。”红色的六个大字此时显得异常刺眼。
生

快乐,生

快乐,我真的快乐吗?陈海真的生

快乐吗?
妈妈一开始是笑着护着我的,可在陈建国严厉的目光下,她也没有再说话,或许是因为我说错了话?
眼睛有点湿润,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
我不知道,九岁的我什么都不懂。
后来发生的事就像平常的生

宴一样,蜡烛吹灭了,蛋糕也分了,我端着盘子坐在椅子上,嘴里那


油甜得发腻,糊在嗓子眼,怎么咽都咽不下去,白色的蛋糕真的好恶心。
我死死咬着嘴唇,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硬生生

了回去。胃里一阵抽搐,恶心感伴随着窒息,让我连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我……我吃饱了。”
我近乎狼狈地把盘子往桌上一推,甚至不敢再看他们一眼,从凳子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我关上了,没有反锁。
我衣服都没脱,直接就上床,我累了,我要睡觉。
…………
或许是太伤心了,也或许是睡得太早,半夜,我被尿意憋醒了。
我小心地推开了没有上锁的房门,睡眼惺忪地朝着厕所走去。
可走到半路,我听到一阵压抑的喘息,那声音痒痒的,哑哑的,有点诱

。
声音是从爸妈的主卧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
先是床板咯吱咯吱地响,一下一下地很有规律。接着是妈妈压抑的喘息声,变得很

,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可最后还是漏出了一点细碎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布料摩擦的动静,和爸爸压得很低的、粗重的喘气声。
九岁的我不懂那是在

什么。
但我听得出来,妈妈的声音不对劲。我以为爸爸还在因为下午的事生气,在屋里欺负保护过我的妈妈。
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点点走到主卧门

。门没有锁严实,有一条刚好能够窥见里面的狭缝,房间里没开灯,月光沉沉的,暗暗的,但也能看清是两个

。
我扒着门框,从那条狭窄的缝隙里往里看。
妈妈的

发散在枕

上,白花花的一片。爸爸压在她身上,那双平时经常训我的大手正死死按着她的细腰,手指



陷进

里。妈妈把脸扭向我这边的方向,眼睛闭着,嘴唇微张,喉咙里一下一下地溢出我从没听过的、又软又抖的声音,就好像


电视剧里听到的那种


的声音一样。
我的手指甲死死地抠住了门框的木

边,很用力,很用力。
哪怕我再小,看到那一幕也明白了——妈妈没有被欺负。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讨厌那样。
白天她对我慈

温柔,还摸着我的

,笑着说“长大了妈妈就嫁给你”;到了晚上,她就把这副我从来没见过的、最软弱最顺从的样子,给了那个刚刚在饭桌上凶过我的男

。
到了最后,两

的影子严丝合缝地融为一体。
身体里的某个部分,在那一秒钟被硬生生地挖空了。没有尖锐的疼痛,只有一种空

到让

发疯的死寂。双腿在冰凉的地板上冻得失去了知觉,可远不及心底那片荒原的寒冷。
九岁的我好像一夜之间什么都懂了。
他们才是一伙的。
他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伙的。我如是想着。
那我又是什么呢?一个多余的、可笑的局外

。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一晚,我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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