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公开展览——这本身就是一种宣告:看,这就是和赵家作对的下场。
连你们用过的镜子、写过的字、吃过的丹药,都成了我赵家的藏品。
你们的一切,现在都姓赵。
林澜站在第八个台座前。
他的表

没有任何变化。
“陆鸣”的脸上还挂着那副纨绔少爷的散漫,嘴角微微翘着,眼神懒洋洋的,像是在逛一个无聊的集市。
他甚至伸手去碰了碰那面铜镜外面的禁制光罩,被弹了一下,缩回手甩了甩,嘴里嘀咕着“小气”。
但他的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
嵌得很

。

到掌心的皮肤裂开了一道

子,血珠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湖蓝色的袖

上,被锦缎吸收,洇成一小片

色的湿痕。
夜昙站在他身后。
她看见了那滴血。
她什么都没做。没有碰他,没有传递任何信息。她只是把自己的呼吸频率调低了一格。
那个微小的变化通过心楔传递过去时,不是语言,不是画面,而是一种节律——缓慢的、稳定的、像

汐一样有规律的起伏。
一个锚点。
林澜的指甲从掌心里退出来了。
退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松开,像是在撬开一把生锈的锁。血珠沿着掌纹的沟壑流淌,汇聚在腕骨的凹陷处,被他用袖

不动声色地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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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内的气氛在升温。
宾客们围着各个台座议论纷纷,品评着展品的成色与价值。
赵元启站在展厅中央,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

地看着这些

对着他家的“战利品”指指点点。
他的姿态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聊——仿佛这些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用来换取更大利益的筹码,展示完了就可以收起来了。
赵伯庸没有进展厅。他留在了中院主桌,身边只剩那个枯瘦老者和二房赵伯渊。
三个金丹,被分成了两组。
一个在钟楼。两个在中院。
后院展厅里最高的修为是赵元启的筑基巅峰,以及他身边四个贴身护卫——清一色筑基后期。
这是一个布防上的间隙。
微小的,转瞬即逝的,但确实存在的间隙。
林澜注意到了。
夜昙也注意到了。
但他们都没有动。
因为时机不对。
展厅里有近六十名宾客,其中至少九个是听雨楼的暗桩。
在这么密集的

群中动手,变数太多。
他们需要等——等到

群被分流,等到赵元启身边的护卫出现空档,等到那个“机会”自己浮出水面。
夜昙说过:我会帮你制造那个机会。
但她没有说怎么制造。
林澜也没有问。
他信她。
这个认知在他脑中浮现的时候,他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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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进行到第四排时,气氛发生了变化。
第四排的台座上摆着的东西和前三排不同。
不是法器,不是灵材,而是一摞摞装订整齐的册子和玉简。
每一份都被单独的禁制罩着,禁制的颜色也从淡金变成了

红——更高级别的封锁。
赵元启走到第四排前,终于开了

。
“这些,”他的声音不大,但展厅的穹顶结构把每一个字都放大了,“是赵家近年来在东域各处收集到的……研究资料。”
他刻意在“研究资料”四个字上停顿了一息。
“关于天魔的研究资料。”
全场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客套的安静,是真正的、发自本能的噤声。
“天魔”两个字在修仙界的分量太重了——它意味着禁忌、灾变、以及不可触碰的

渊。
任何一个正道宗门公开宣称自己在“研究天魔”,都等于是在自己脑门上画了个靶心。
但赵家不在乎。
赵元启扫了一眼众

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很小,但足以让

读出其中的含义——看,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诸位不必紧张。”他说,“赵家研究天魔,不是为了修炼魔功,而是为了防御。东域近年来魔气异动频繁,诸位想必都有所感。赵家作为东域的……守护者——”
他用了“守护者”这个词。
林澜差点笑出声来。
“——有责任也有义务去了解我们的敌

。这些资料中包含了天魔的习

、弱点、以及对抗手段。赵家愿意与诸位共享,当然——”
他顿了一下。
“——共享是有条件的。”
又是一片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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