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澜的呼吸停顿了一拍,然后恢复了。
他把裂了的扇子收起来塞进袖中,换了一把——夜昙提前备了三把一模一样的。
“切,”他嘟囔了一声,音量恰好传进周围

耳朵里,“说得跟谁稀罕似的。本少爷就是来看个热闹,谁要你那些

烂……”
赵伯庸的开场白结束了。
赵元启站了起来,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关节的展开都带着

确的控制感,像一柄被缓缓拔出鞘的刀。
他的身高比坐着时显得更加突出,宽肩窄腰,暗金色劲袍勾勒出结实而

燥的线条。
“诸位。展厅已经备好。请随我来。”
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揽月阁后方通往后院的甬道。
宾客们纷纷起身跟上。
林澜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把酒杯里最后一

酒灌进嘴里,随手把杯子往桌上一墩,慢吞吞地跟在

群最后面。
夜昙无声地跟上,走在他右后方一步半的位置,步伐与他

确同步。
经过揽月阁一层大厅时,林澜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细节——二层那扇半掩的窗,关上了。窗后那个佩戴衔尾蛇镯子的

,不见了。
他没有停步。
甬道很长,两侧墙壁上每隔三丈嵌着一盏灵石灯,光线幽蓝,把所有

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地面铺着青石板,众

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混成一片沉闷的轰鸣。
甬道尽

是一扇铁门。赵元启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贴在门面的凹槽上,灵光闪动,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片开阔的庭院。
和中院的

致不同,后院的风格冷硬而肃杀。
地面没有铺石板,而是一整块被打磨平整的灰白色岩面,像是直接在一块巨岩上凿出了一个院子。
四周围墙比前院和中院都高出一倍,墙

上每隔五步就有一座微型箭塔,弩机被灵力驱动,准星正在缓慢地转动——自动追踪。
院子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独立的石质建筑,方方正正,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正对着他们的石门。门楣上刻着两个字——
“藏珍”
赵元启以令牌开门,门内的灯光亮起来。
展厅比预想的大得多,内部是一个穹顶结构,灵石灯从穹顶中央垂下,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四面墙壁前排列着一个个玉石台座,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法器、丹药、灵材、典籍、矿石——每一件都罩着一层淡金色的防护禁制。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展品。
第一排是灵矿原石和

炼后的稀有金属,成色确实不凡。第二排是法器,从飞剑到护甲到阵盘,品级从中品到上品不等。第三排——
他的脚步慢了一拍。
第三排的台座上,摆着一面旗。
旗帜已经残

了,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但旗面上的图案仍然清晰可辨——一棵苍翠的古松,根须

扎大地,枝叶伸向天穹。
青木宗的宗门旗。
旁边的台座上,是一柄断成两截的长剑。剑柄上缠着

绿色的丝绦,丝绦已经被血浸透了,颜色发黑发硬,像一截

枯的藤蔓缠死在金属上。
林澜认得那柄剑。
师兄林青云的佩剑,“翠微”。
他记得林青云擦剑的样子。
每次任务回来,不管多累,都要先把翠微从

到尾擦一遍,一边擦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些“今天又卷刃了”“下次得换个好点的剑鞘”之类的废话。
擦完之后把剑往墙上一挂,拍拍手,转

冲他笑——“小师弟,饿不饿?灶上给你留了饭。”
剑断了。

也不在了。
林澜的目光从断剑上移开,继续往后扫。
第四个台座。一只玉瓶,瓶身刻着青木宗的纹饰,里面装着几枚品相极好的回元丹——那是师尊陈青岳的手笔,丹纹的旋法独一无二。
第五个。
一卷竹简,展开了一小段,露出里面用蝇

小楷抄写的功法总纲。
字迹娟秀工整,每一笔都带着木属

灵力的残余痕迹——师姐苏青萝的笔迹。
她抄经的时候总

在句末画一个小小的圆圈,说是“句号”,从凡

界学来的习惯,改不掉了。
圆圈还在。

没了。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每一个台座上都摆着一件从青木宗废墟里搜刮来的东西。
法器、丹药、功法、矿材、甚至还有一面铜镜——内门弟子用来

常梳洗的普通铜镜,毫无灵力波动,纯粹是一件凡物。
赵家连这种东西都不放过。
因为它能羞辱。
把一个被灭门的宗门的遗物当作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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