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尘字卷：染尘烟

    “身法不错。”

    叶清寒的声音清冷如水，听不出任何绪。

    她没有停顿，剑势一转，由刺变斩，由斩变撩，连绵不绝地压了上来。每一剑都准无比，每一剑都封住退路，得林澜只能不断后撤。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这散修能接叶师姐十几招，已经很了不起了……”

    “了不起什么？叶师姐分明在试探，根本没用全力。”

    “也是，筑基后期对炼气圆满，还用得着全力？”

    林澜充耳不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个白衣子身上。

    叶清寒的剑法无懈可击。

    每一个角度，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处。她的步伐轻盈如风，身形在剑光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只振翅的白鹤。

    但林澜看出了别的东西。

    她的呼吸。

    太平稳了。

    平稳得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完成一件枯燥的功课。

    她的眼神也是——清冷，淡漠，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眼前的对手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木桩。

    太上忘。

    林澜想起那个词。

    据说叶家嫡自幼修习这门心法，剥离七六欲，以求剑心通明。

    但真正的“忘”，可不是连呼吸这么刻意地控制。

    她在压抑什么。

    林澜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开始反击。

    不是凌厉的攻势，而是试探——每一招都恰好落在她的防御边缘，不轻不重，像是在挠痒。

    叶清寒的眉心蹙了蹙。

    这个散修的出手时机太刁钻了。每次她刚要收招换式，他的攻击就恰好递到，得她不得不变招应对。

    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运气。

    三次四次五次……

    她的剑招开始变得带上了几分急躁。

    “有点意思。”

    林澜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只有他们两能听见。

    叶清寒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在戏耍我？”

    “不敢。”

    林澜侧身避开一记横斩，顺势欺近半步。

    两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山上的寒梅，清冽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只是觉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叶师姐的剑，好像不太开心。”

    叶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剑势猛地一滞，绽在那一瞬间露无遗——

    但林澜没有趁机进攻。

    他反而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摆出一个防守的姿态。

    “你——”

    叶清寒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个在什么？

    方才那一瞬，以他的身法，完全可以趁她失神的刹那欺近身前，就算伤不了她，至少能她露出更大的绽。

    但他没有。

    他就那样退开了，像是在等她调整好状态。

    像是在……

    她猛地咬紧了牙关。

    这个在玩她。

    “你究竟是谁？”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剑身上的寒气陡然涨，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林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让叶清寒想起了什么——

    七岁那年，她偷偷给受伤的灵雀疗伤，被师尊发现后训斥。

    她跪在祠堂里，听师尊说“剑若为雀而偏，如何斩敌”，然后一点一点将心底的柔软封存起来。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笑过。

    也再也没有……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你到底……”

    她的声音有了些许波动。

    台下，赵元启的眉皱了起来。

    “这个散修，有些古怪。”

    他身旁的护卫凑近低语：“少主，要不要……”

    “不急。”

    赵元启端起茶盏，目光在林澜身上来回打量。

    “这散修有些意思。我倒不信，他真能战胜叶清寒。”

    擂台上，战局陷了诡异的僵持。

    叶清寒的攻势越来越凌厉，剑招之间却越来越急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在动摇——那个被封存了十几年的东西，有了一丝微不可见的。

    而林澜始终保持着那副不紧不慢的姿态，像是一只猫在逗弄一只困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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