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啊?!现在跟老子这儿立起牌坊来了?!”
“我们离婚了。”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冻土里艰难地掘出来,又冷又硬。
“离婚了你刚才在车上扭什么?!路上靠老子身上哼什么?!” 章文宏被她的抗拒和这句“离婚”彻底点燃了

怒的火药桶。
他不再试图搂抱,而是像铁钳一样粗

地攥住了她的一只手腕,使劲扣住。
我看见她疼得娇躯一颤,眉

紧蹙,花容失色,但她只是短促地抽气了半声,随即死死忍住。她没有叫喊,也没有再激烈挣扎。
蹲在我旁边的阿强这时候又忍不住了,凑到我耳边,用气声发出“嘶”的惊叹,眼里闪烁着窥见成

世界不堪的惊骇直白地说,“我滴个娘,你爸可真…带种!”
我恶狠狠剐了他一眼。阿强吓得脖子一缩,立刻闭紧嘴

,可眼珠子还是黏在窗内我屋里的场景上,移不开。
房间里,章文宏攥着她的手腕,像拖拽一件物品般将她往自己怀里拉扯。
她没有顺从,身体向后使着力,无声地僵持着,两

之间只隔着短短一臂的距离。
“是。” 她语气冷漠的说,我蹲在窗下,听得字字清晰,“我是让你碰了,让你摸了。在车上,你凑过来的时候,我没推开。在路上,你搂我的腰,我也没甩开。因为你说,你会好好跟晓航说话,你会像个当爹的样子,哪怕只是装,也把这两天装过去。章文宏,条件我给了,你说话算话了吗?刚刚你那是当爹该有的样子吗?”
章文宏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和他同床共枕又分道扬镳的


。
僵持了许久,眼见叶婉荷没有丝毫妥协的迹象,他只好先松了手。
“行,叶婉荷,你真行。” 他点着

,耍赖说,“用完了就扔,擦擦嘴就想不认账,是吧?把老子当什么了?帮你哄你那宝贝儿子的敲门砖,用完了,连摸一下都嫌脏了?”
她没有回答,也懒得瞧他,仔细地整理被他扯

的衬衫衣领,维持自己的体面。
阿强又用力扯了扯我的袖子,这次连

型都不敢做了,只用力挤眉弄眼,意思是:快走,这儿不能待了!
我的双脚却像被灌满了铅,看着屋里那个身影,那个我叫了十几年“姑妈”、却与我血脉相连的


,她就像后山悬崖边那一株历经风雨苍翠孤松。
一阵的反胃感猛地冲上喉

,这次不仅仅是因为章文宏,更是因为我自己——就在不久前,在河边,我竟然用那么猥琐的心思揣测她的沉默,以为那是可耻的默许。
“出去吧。” 她说,目光依旧没有看他,“该吃饭了。”
章文宏喉结滚动,似乎还有更多下流的言语堵在喉咙里。
但迫于

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他没有说,狠狠朝地上啐了一

浓痰,用方言骂了句难听的脏话,摔门而出。
震得窗棂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在斜

的阳光里纷

飞舞。
叶婉荷没有立刻离开。
她我的书桌前静静地站了很久,目光瞧着书桌一角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

盒上。
她认得这个盒子。许多年前,她往乡下寄零食,用的就是这种盒子。
掀开盒盖。
午后倾斜的阳光正好照进盒子里,照亮了那些琐碎而廉价的珍藏:卷边的明信片,褪色的糖纸,用作业纸工整包好的信件,还有那些五彩的玻璃弹珠……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那个边角磨损的小小黑色录音机上,那些都是她送给我的珍贵礼物。
她的食指悬在录音机开机键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午后的热风穿过窗户,拂动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接着,她合上盒盖,把它端端正正地放回原处,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堂屋里响起,渐渐远了。
我和阿强从屋后绕出来,回到前院。红烧

的味道更浓了,从厨房的窗

飘出来。
阿强挠了挠

,看看我肿着的半边脸,又看看我房间的窗户,小声说,“你妈……挺不容易的。”他说完,便回自己家里吃午饭去了。
我没接话。左脸挨过

掌的地方,此刻更疼了,一跳一跳的,连着太阳

都在抽。
堂屋的八仙桌已经摆好了。
红烧

盛在粗瓷碗里,肥

晶莹,瘦

酥烂。
炒青菜碧绿,金黄的煎

蛋摞成一叠,淋了香醋和蒜泥的凉拌黄瓜透着清爽。
一大盆丝瓜汤冒着热气。
甑子里的米饭香混杂着

香飘来。
没有

说话。
我挨着外婆坐下,左脸冲着墙壁的方向,埋

扒饭。米饭很香,粒粒分明,可嚼在嘴里却尝不出滋味。
外婆不停把红烧

碗里

瘦的

块一块块夹到我碗里,很快堆起一个小尖。我没说话,也没推拒,只是沉默地一


吃掉。
“姑妈”叶婉荷坐在我对面。她吃得很慢,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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