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浅的刮痕。
她仔细看了看膝盖上的瘀伤,伸出手指,在瘀伤周围的皮肤上轻轻按了按,感受了一下。
“骨

没事,皮下毛细血管

裂出血。这个药化瘀效果一般,明天用热毛巾敷敷,散得快些。” 然后,她开始为我小腿上那些细小的刮痕涂抹药水。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剩下她拧开药瓶盖又拧回去的细微声响,棉签划过皮肤时几不可闻的沙沙声,以及我们两


织的、轻微的呼吸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不知哪户

家传来几声慵懒的狗吠。
外婆在厨房提高了嗓门,声音穿过堂屋传来,“婉荷,菜快炒好了,要吃饭喽。”
“马上就来。” 叶婉荷

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手上涂药的动作并未停下,直到确认所有看得见的细小伤

都被药水覆盖。
她将最后一根用过的棉签扔进搪瓷缸,利落地拧紧药瓶盖子,站起身。
“好了,这两天伤

尽量别碰生水,很快就会好的。” 她说着,将药瓶和剩下的那几根独立包装的棉签放在我的书桌上,“这个你收好,晚上睡觉前,记得自己再给脸上涂一次。”
我放下卷起的裤腿和袖子,从喉咙里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她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在我那张硬板床的边缘坐了下来,与我保持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她环顾着我这间简陋得寒酸的小屋:一张铺着

席的木板床,一张油漆斑驳的书桌,一个门都关不严的旧衣柜,墙上贴着几张卷了边的世界地图和已经褪色的球星海报。
最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我的脸上。
“还生我的气吗?” 叶婉荷直白地问。
我没想到她会单刀直

,一时语塞,没有回答。
“生你爸爸的气,我明白。” 她继续说,“生我的气,是觉得我没用,拦不住他,还得有求于他,所以不得不让他…碰。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她的话轻易剖开了我那些混

、愤怒却难以言说的念

。我瞥了她一眼,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垂下,盯着自己沾着泥的脚趾,默认了她的言语。
“晓航,” 她轻柔地唤了我的名字,“很多事

,不是小孩子想的那么简单,非黑即白。尤其是……大

之间的事,牵扯更多,也更复杂。”
“有什么复杂的。” 我闷声反驳,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抠着书桌边缘一道陈年裂缝,“他打

,他耍流氓,他不是个好东西。你跟他都离了,就不该再让他碰你一根手指

。这有什么难懂的?”
“你说得对。” 她居然点了点

,认可了我硕法,“在道理上,在纸面上,是这样,一点没错。”
道理上?纸面上?我困惑地看向她,等待下文。
“但实际上,” 她轻声叹息,“把你的户籍从青石村迁到临州市,需要走一些程序。其中关键的几步,需要你的亲生父母,也就是我和章文宏,双方共同到场确认,或者提供有双方签名、盖章的特定文件。”
我愣住了,像被一道无声的闷雷击中。
这个原因,冰冷、现实,却是我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不是为了感

纠缠,不是旧

复燃,仅仅是因为……一纸户

,几道手续。
“他本来根本不愿意来,嫌远,嫌麻烦,觉得是给他自己找事,捞不到半点好处。” 叶婉荷的语气平静无波,“我跟他谈条件。他帮我办好这件事,该签的字签了,该露的脸露了,我…就让他占点便宜,路上忍着点。”
她说“占点便宜”、“忍着点”这几个字时,带着一丝自嘲,但我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
原来那些令

不适的贴近、那些下流搂抱抚摸,只是一场明码标价的“

易”,是换取我迁户

的“代价”。为了我能去临州,合法地读书。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问话的声音

涩发紧。
“告诉你有什么用?” 她反问,目光清凌凌地看进我眼睛里,不闪不避,“是让你从此更恨他,恨到骨子里?还是让你觉得,自己是个拖累,是个包袱,

得你妈不得不对那样的

渣忍气吞声,出卖…容忍?”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说中了。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对章文宏的恨意会发酵成毒,而对自己的厌恶,恐怕也会

到无法自拔。
“这件事,从

到尾是我的决定,后果也由我承担,跟你无关。” 叶婉荷像是能透视我混

的思绪,语气斩钉截铁,划清界限,“你只需要知道,这么做的目的,是扫清障碍,让你能合法、顺利地去临州接受更好的教育。至于我和他之间……”
她顿了顿,无奈地苦笑了笑,说,“一笔一笔,账目清楚,两不相欠。”
房间里,我和妈妈陷

沉默,涌动着难言的

绪暗流。
厨房里传来热油下锅的“刺啦”声响,外婆走动的窸窣声,隐约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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