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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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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了一遍。
她又拿起床
两只灯罩，查看里面的灯座和缝隙，伸手摸过床板下缘。
最后，妈妈走进洗手间，检查了镜子、排风
、烟感器和吹风机
座。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多余声音。
确认房内看不见异常设备后，她才回到床边坐下。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妈。”
妈妈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半寸。
“有话就说，别叫。”
我停住。
“这个房间是花姐开的。”她压低声音，“隔音好不好我不知道。”
我把身体向前倾去，两条手臂撑在膝盖上，尽量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
“楼上那个
。”我开。
“嗯。”
“是周景天。”
“是。”
“他认出你了。”
“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的手指缓缓收紧。
“那句话——”
“李锋。”
妈妈第一次在这个房间里直接叫出我的名字。
我立刻停住。
“今天晚上的事
，你听见多少？”她问。
“……我在门外站了大概四十分钟。”
“听见什么？”
“脚步。”我说道，“中间有个男喊了两个字，但我没听清那是什么。”
“还有呢？”
我抬看着妈妈。
“最后一句。”
“你说，下次你自己来。”
妈妈坐在床沿，湿发贴着肩膀，两只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
她看了我一会儿。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那就够了。”她说。
“什么叫够了——”
“你听见的，就是我要你听见的那些。”
妈妈的声音仍压得很低。
“剩下的事，你现在知道了没有用，还会害你。”
我坐在椅子上，牙关缓缓咬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妈妈抬起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
“问你一件事。”
“嗯。”
“今天在这栋楼里，你都见过什么？”
我抬起。
“从进
大堂开始算。”妈妈说道，“一个一个说。”
“前台有三个。”
我开始回忆。
“还有一个穿马甲的男，过来问我住哪个房间。”
“还有呢？”
“有个从走道里推餐车出来的。”
“长什么样？”
“个子特别矮，比我矮一个多。”我说道，“穿黑色t恤，胸印着天悦的标志。”
“是他把我带上货梯。他说自己今天第一天上班，工资二百五一天，
结，包住。”
妈妈原本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同时停住。
“他跟你说了这些？”
“他一直在说。”我回答，“从大堂说到十八楼。”
“叫什么名字？”
“没问。”
“下次见到他，问出来。”
妈妈看着我。
“名字、哪里、什么时候进来的，以及是谁把他招进来的。”
“他只是个送酒的——”
“问出来。”
我与妈妈对视。
“你认识他？”
妈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从床边站起，走到写字台前，拿起那条已经断开充电的黑色细链。
“还有一件事。”
“你说。”
“从今天开始，只要进天悦，你看见的每一张脸都要记住。”
妈妈把细链在手中转过半圈，找到后面的锁扣。
“送酒的、打扫卫生的、开电梯的、在门负责停车的。”
“全部记住。”
“为什么？”
“因为这栋楼里的，我一个都不认识。”
妈妈垂眼看着细链。
“程幽安装的东西，我能认出来。”
“但，我认不出来。”
说完，她转过身，抬起双手，将湿发从后颈拢到左侧肩，露出整段脖颈。
“扣上。”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妈妈身后，从她手中接过黑色细链。
她后颈上还留着痕迹。
一道是细链长时间扣在同一个位置，反复摩擦勒出的浅痕。我每天晚上替她戴一次，卡扣始终落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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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拿起床
两只灯罩，查看里面的灯座和缝隙，伸手摸过床板下缘。
最后，妈妈走进洗手间，检查了镜子、排风
、烟感器和吹风机座。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多余声音。
确认房内看不见异常设备后，她才回到床边坐下。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妈。”
妈妈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半寸。
“有话就说，别叫。”
我停住。
“这个房间是花姐开的。”她压低声音，“隔音好不好我不知道。”
我把身体向前倾去，两条手臂撑在膝盖上，尽量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
“楼上那个
。”我开。
“嗯。”
“是周景天。”
“是。”
“他认出你了。”
“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的手指缓缓收紧。
“那句话——”
“李锋。”
妈妈第一次在这个房间里直接叫出我的名字。
我立刻停住。
“今天晚上的事
，你听见多少？”她问。
“……我在门外站了大概四十分钟。”
“听见什么？”
“脚步。”我说道，“中间有个男
喊了两个字，但我没听清那是什么。”
“还有呢？”
我抬
看着妈妈。
“最后一句。”
“你说，下次你自己来。”
妈妈坐在床沿，湿发贴着肩膀，两只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
她看了我一会儿。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那就够了。”她说。
“什么叫够了——”
“你听见的，就是我要你听见的那些。”
妈妈的声音仍压得很低。
“剩下的事
，你现在知道了没有用，还会害你。”
我坐在椅子上，牙关缓缓咬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妈妈抬起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
“问你一件事。”
“嗯。”
“今天在这栋楼里，你都见过什么
？”
我抬起
。
“从进
大堂开始算。”妈妈说道，“一个一个说。”
“前台有三个
。”
我开始回忆。
“还有一个穿马甲的男
，过来问我住哪个房间。”
“还有呢？”
“有个从走道里推餐车出来的
。”
“长什么样？”
“个子特别矮，比我矮一个多
。”我说道，“穿黑色t恤，胸印着天悦的标志。”
“是他把我带上货梯。他说自己今天第一天上班，工资二百五一天，
结，包住。”
妈妈原本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同时停住。
“他跟你说了这些？”
“他一直在说。”我回答，“从大堂说到十八楼。”
“叫什么名字？”
“没问。”
“下次见到他，问出来。”
妈妈看着我。
“名字、哪里
、什么时候进来的，以及是谁把他招进来的。”
“他只是个送酒的——”
“问出来。”
我与妈妈对视。
“你认识他？”
妈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从床边站起，走到写字台前，拿起那条已经断开充电的黑色细链。
“还有一件事。”
“你说。”
“从今天开始，只要进
天悦，你看见的每一张脸都要记住。”
妈妈把细链在手中转过半圈，找到后面的锁扣。
“送酒的、打扫卫生的、开电梯的、在门
负责停车的。”
“全部记住。”
“为什么？”
“因为这栋楼里的
，我一个都不认识。”
妈妈垂眼看着细链。
“程幽安装的东西，我能认出来。”
“但
，我认不出来。”
说完，她转过身，抬起双手，将湿发从后颈拢到左侧肩
，露出整段脖颈。
“扣上。”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妈妈身后，从她手中接过黑色细链。
她后颈上还留着痕迹。
一道是细链长时间扣在同一个位置，反复摩擦勒出的浅痕。我每天晚上替她戴一次，卡扣始终落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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