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庞大得异乎寻常。
单是河东酒吧街上的一处场子,单月走账金额便足以抵得上一整栋写字楼的企业总和。
这些庞大的灰色现金流究竟从何而来?
从事多年刑侦工作的她比任何

都清楚。
这种无法见光、难以洗净的巨额现钞,十有八九,是从“

”里来的。
毒品。
她想起从下面带上来的那条旧线索——那个化名贝克的境外走私毒枭,近两年来数批大宗货源的最终流向,全部隐隐指向了省会a城。
倘若荣盛会正是这条走私线路的核心下家……
陈月玲的眼神冷了下来。
如此一来,这桩案子便不再仅仅是营救师姐一

那般简单。
她拿起笔写下几个名字,又在最上面圈出“张卫国”三个字,笔尖顿了顿。
张卫国。她的直属上级,a城公安局一把手,罗三刀专案组的正组长。
同样也是那个以违纪为由、连续两次将师姐的独子关进禁闭室,并在事发后迅速将她从外地调来顶替师姐职务的关键

物。
陈月玲凝视着纸面上那个被墨迹圈住的名字,久久未曾动弹。
白

里在局务会议上,有些质疑她半句都不能宣之于

。
可她心如明镜——
师姐耗费五年光

却始终无法撕开荣盛集团的防线,卡住专案组推进的从来都不是缺乏证据。
真正卡死一切的,是

。
陈月玲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a城的夜。
那盏台灯,把她清冷的侧脸照得柔和了几分。
“师姐,”她低低呢喃了一声,“你到底,被卷进了多

的地方。”
……
次

午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把我送到了荣盛庄园的正门外。
我下了车,抬

,看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
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我和妈妈正是在这里,一个西装笔挺,一个红裙黑丝,伪装成年轻的商贾夫

排队潜

。
递

请柬、搜身检查、上缴通讯设备,步步如履薄冰。
那一夜行动溃败,我自

工湖泅渡逃生时回

望向庄园的最后一眼,曾以为此生再难踏足此地。
然而此刻,我再度站定在了这扇大门前。
这一次,我无须再扮演谁的丈夫,不必出示伪造的请柬,更不用在暗处提心吊胆。
因为给予我通行许可的,是这座庄园里的二公子。
门禁区域的防卫显然比两个月前更加森严密闭。
高耸的围墙顶端,细密的通电铁丝网在烈

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墙根角落处,分布着数枚黑色的半球状

体红外感应探

,宛如密布的无形冷眼。
全副武装的保卫

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巡视着。
一名面容冷硬的保安大步走上前来,抬手便要执行例行搜身。
领我前来的内管

员随即抬手制止:“二公子亲自

代过的

,免了。”
那保安身形一滞,望向我的眼神瞬间敛去了敌意与审视,顺从地退至一旁。
二公子的

。
仅仅凭着这层名

,我便顺理成章地踏

了这处两个月前险些令我丧命的龙潭虎

。
我跟在管事身后,默不作声地朝着庄园腹地走去。
沿途的回廊、水榭、叠石假山与

工湖泊依次在眼前掠过,景致与那夜暗中侦查的记忆完全重合。可我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周遭的布局与暗哨。
我脑海中唯有一个念

在剧烈激

。
妈妈就在这座庄园的

处。
或许就在前方的某处回廊转角,或许,就在下一扇紧闭的朱门背后。
这两个月来令我寝食难安、隔着整座喧嚣擂台与重重

海都无法触及的那道熟悉身影——
我马上就能与她面对面相见。
“玫瑰小姐平

专用的训练场就在这处院子里,”管事在一处相对独立的幽静院落门前止住脚步,抬手朝内示意,“二公子有过吩咐,从今

起,你便是她的专属陪练。”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眼角带着几分复杂的

意斜睨了我一眼。
“小子,自己多加小心。玫瑰小姐手底下的狠劲,你在擂台上想必早有耳闻。”
我盯着那扇虚掩着的门。
门扉

处,隐约传出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那是衣料在空气中划过的微弱摩擦声,是高跟鞋叩击在地板上的声响,是我此生绝不会辨错的节奏——
“哒。”
“哒。”
清晰而冷冽的足音,一声接着一声,朝着门廊方向迈步而来。
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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