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落在白键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后台那扇平时总是关着的侧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带进一阵走廊外的冷风与淡淡的烟味。

    沈聿礼站在门。

    他显然是直接从信义区过来的，身上是一件黑色真丝衬衫，外面随意套着一件黑色皮衣外套，领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与小臂上缠绕的刺青。

    没有打领带，没有刻意整理发，整个与这个充满木质调与授奖名单的后台格格不，却又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属于夜色的侵略感。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黑糖珍与一个可丽露，显然是叶蓁随提过喜欢的那家店。

    他的视线越过半个化妆间，准地落在被花束挡住一半的叶蓁身上，随后才淡淡扫向站在她面前的陆维钧。

    两个男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陆维钧推了一下金边眼镜，笑容不变，却已经带上了审视与轻慢。【这位是？】

    【我来接叶老师下课。】沈聿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朝叶蓁走过去，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让化妆间的空气更紧绷。

    他走到叶蓁身侧，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怀里那束过于沉重的白玫瑰，随手放到一旁的化妆桌上，动作里没有半点对那束昂贵花束的尊重。

    【怎么脸色这么白？冷气太强？】

    他说话时，手已经很自然地落在叶蓁纤细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缎面与针织外套，掌心的热度直接透进来。

    这个动作在旁眼里或许只是亲暱，但在陆维钧眼里，却是赤的宣示。

    叶蓁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因为那份熟悉的热度而稍稍找回一点力气。

    她抬看了沈聿礼一眼，眼底有求救，也有羞耻。

    这一眼被沈聿礼完全捕捉，也被陆维钧看得一清二楚。

    【沈先生是吧？】陆维钧终于开，语气依旧彬彬有礼，却每一个字都裹着阶级的俐落刀锋。

    【久仰 lust 的大名，信义区顶楼的夜场，听说气氛很特别。不过，夜场生意终究是夜场生意，和我们这个圈子，好像不太一样。叶老师的学生与家长，对老师的私生活期待比较传统，还是单纯一点，对她的职涯比较好。你说呢？】

    他没有提高音量，却让化妆间里几个假装整理东西的学生都竖起了耳朵。

    那种斯文的鄙夷，比直接的辱骂更让难堪。

    他在提醒所有，沈聿礼是卖酒、卖氛围、卖欲望的，而叶蓁是卖才华、卖气质、卖体面的，两者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后台。

    沈聿礼听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被戳中痛处的恼怒，反而带着一种慵懒的、近乎残忍的直白。

    他没有看陆维钧，而是侧过，手指轻轻摩挲着叶蓁腰间的软，语气露骨得让叶蓁的耳根瞬间烧起来。

    【单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不大，却确保后台的每个都能听见。

    【陆执行长，你中的单纯，是指像你这样捧着一束花，用基金会资源暗示家要听话的单纯？还是像叶老师这样，表面上穿著白裙子在台上弹萧邦，背地里却在我怀里被弄到腿软、哭着说还要的单纯？】

    化妆间里响起一阵倒抽气的声音。

    叶蓁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羞耻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却又被他扣在腰上的手牢牢锢住，动弹不得。

    沈聿礼的话太露骨，太不体面，太不给任何台阶，却也太诚实，诚实到让她昨夜那些被他用手指与言语同步出的颤抖与蜜水，全部在光天化下被摊开。

    陆维钧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金边眼镜后的眼神彻底冷了。【沈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这里是学校，不是你的会所。叶老师——】

    【叶老师怎么了？】沈聿礼打断他，终于正眼看向他，眼底的慵懒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属于掠食者的冷与占有。

    【叶老师是成年，她想跟谁在一起，想被谁弄，想在哪里过夜，是她的自由。不到你用一个执行长的衔来替她做决定。陆维钧，我不管你在音乐圈有多大本事，在我这里，叶蓁是我的。她昨晚在我床上缠着我不让我走的时候，可没想起你这号物。】

    他刻意把【我的】三个字咬得很重，同时收紧手臂，将叶蓁整个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叶蓁纤瘦的背完全贴上他坚硬的胸膛，鼻尖充满他身上的雪松与烟味，那在顶楼套房里将她彻底占有的气味，此刻在这个充满体面与规训的后台，成为她唯一的庇护。

    陆维钧看着这一幕，镜片反光，让看不清他的绪。他沉默了几秒，随后重新挂上那个温雅的笑，只是那笑意已经完全不达眼底。

    【很好。】他整理了一下袖，对叶蓁说，【蓁蓁，今天先不打扰你演出。晚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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