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快感与寒冷像两条彼此撕扯的绳,把她整个

拉扯得七零八落。
“哈……啊……莉莉丝……小气鬼……哈……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断断续续,融在水声里,碎得听不分明。
可这水牢里,哪还有别

呢。
月亮从铁窗后面慢慢挪过去,投在地牢里的光斑也缓缓移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她只知道自己笑了又停,停了又笑;那似有若无的、被冷水不断截断的快感一次又一次地涌上来,又一次一次地退下去,像永无止境的

汐。
不知道被这样折腾了多久。
等她终于从那一阵接一阵的酥痒和冷意里勉强回过神时,整具身体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她笑不动了,叫不出了,连呻吟都只余下一线极细极哑的气音。
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嘴唇

得起皮。
两条胳膊被铁链吊得发麻,小臂上压出道道红痕。
水面被搅得浑浊,又渐渐沉静下来,映出她那颗被铁栏卡在半空、歪歪斜斜的

。
她快麻木了。
全身都像泡在冰水里的一团棉絮,又冷,又软,又沉。
可那

奇异的暖意却还在与寒意做着最后的拉锯,一阵阵从小腹

处、从那些被鱼群反复采撷过的地方泛上来,微弱、执拗,像将熄未熄的火种。
眼皮越来越重。
月光已经偏到了一个她看不见的方向,只余下水面上一点极淡极淡的、鱼尾般的光晕。
恍惚间,艾莉觉得水温好像升高了。
一点一点地,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从池底泛上来,把那些针扎般的寒意慢慢驱散。
水面上的白雾浓了些,暖烘烘的,裹住她麻木的身体,像一条被拍松了的棉被。
她困惑地动了动,却没有力气去想更多。
意识像一根拉满后忽然松弛的弦,“嗡”地一声,散了。
她就这么靠在水牢里,睡着了。
艾莉不知道的是,那些惩罚她的魔力鱼,在这样玩弄了她很长时间之后,也渐渐消散了。
魔力不会凭空消失。
那些淡紫色的小鱼游过她的每一寸皮肤,像一群最终耗尽了力气的萤火,一条接一条地停下来,不再啄,不再蹭。
它们化作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慢慢地、无声地融进水里。
鱼群消散时转化的热量,正一点点把池水焐热。从刺骨的冰冷,到微凉,再到让那泡在水中的

正好能

梦的温适。
不会被冻着,更不会感冒。
只是想给这个不知好歹的俘虏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教训罢了。若真把她折腾病了,往后的

子,就不好玩了。
多年后,当艾莉已经能在魔王城里横着走、甚至理直气壮地霸占这水牢当私

温泉时,她曾经就这件事当面质问过莉莉丝。
莉莉丝正趴在寝宫那张大得没边儿的床上,一手支着下

,另一手翻着那本页角都卷了边的东方话本。她

也不抬,只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怎么,我们魔族向来自有俘虏优待条例。倒是某些

,非但不感恩,还成天把眼睛往不该看的地方

瞟。”
艾莉叉着腰,义正词严:“你就是关心我。”
莉莉丝翻页的手微微一僵:“少自作多

。本座不过是怕小宠物死得太无趣。”
“你就是。”
莉莉丝没再接话,只把被子往

上一蒙,连

带话本一起钻了进去。
六天后,水牢的水源和加热阵,还是被某

悄悄换掉了。
……
时间回到现在。
艾莉从温泉里坐起来,热水从她的发梢、鬓角、锁骨一颗颗滚落,像无数条温吞的、湿漉漉的小蛇,顺着她的皮肤一路蜿蜒而下,激起一片细密的颤栗。
她捧起一瓢热水,缓缓浇到自己

上。
水从

顶倾下,穿过发丝,沿着颈后那条优美的线,汇

池中。
热气扑上她的脸,熏得连呼吸都湿了半拍。
她挽起脖子旁的

发,将一缕缕湿发拨到耳后,露出沾满水珠的侧颈。
这个动作让她的锁骨更

地凹下去,几颗水珠就停在那里,像谁刚刚留下的、还没散去的叹息。
她心里还想着

仆长之前的报告。
“

类王国已向魔族发出强烈抗议,要求释放勇者艾莉大

,否则将派兵讨伐。”
“议事庭建议,提前筹备今年‘战胜

’活动,以作为回击。”
“原来,快一年了啊。”
她对着水面低声嘀咕。
水面上那张脸被蒸得

红,嘴唇湿润,眼睛里浮着层未散的水汽。
明明生着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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