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丼

了起来。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哈桑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还多，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但她伸出手，扯了扯他皱的衬衫领，帮他把翘起的领角捋平了。

    “做得不错。”她说。

    哈桑的表在那一瞬间像被点亮了一样。发布页Ltxsdz…℃〇M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整个像是突然被注了氧气一样活了过来——“真的？！”

    “真的。虽然预算部分有几个假设变量确实设得太乐观了——沙特的力成本增长率你按百分之三算的，实际应该按百分之四点五到五来估算。还有第二页的市场规模数据，你引用的报告是前年的，去年的更新数据我电脑里有，晚点发给你。”

    她放下手，退后半步，看着他的眼睛：“但是整体的框架、逻辑、调研度——都超出了我的预期。你完成了一份合格的商业计划书。”

    哈桑站在那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四十一岁的中年男——他像一个被老师表扬了的小学生一样，转身冲出了办公室，举着那份计划书的打印件，在走廊上跑了起来。

    “念咏！！念咏你在哪！！快来！！”他的声音从走廊尽传过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得意，“你妈说我做得好！！她说我做得不错！！”

    茉莉站在办公室门，看着那个穿着一身皱的衬衫的中年男像一阵风一样跑过走廊尽，手里举着的打印纸在他奔跑的动静中哗啦啦地响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笔。

    但她拿起笔之后，没有立刻写字。她坐在那里，握着笔，盯着桌面上那份计划书的封面，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三

    那天晚上，念咏被阿伊莎接走去参加一个青少年马术俱乐部的活动，庄园里只剩下茉莉和哈桑两个。

    晚饭后，哈桑在书房里继续修改他的计划书——茉莉指出来的那几个问题他正在一个一个地调整。他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摊着好几份参考文件，屏幕上开着好几个并排的窗，他的眉微微皱着，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他在一边默念一边打字，速度很慢，但很认真。

    茉莉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发还湿着。她站在书房的门，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他工作的样子。

    他的侧脸在台灯的照下显得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眼皮微微垂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了一小片影。他专注的时候不会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或者故作从容，他的表会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像是另一个。

    “哈桑。”她叫了他一声。

    他抬起：“嗯？”

    “你来一下卧室。我有东西给你看。”

    她把门留了一条缝，转身走了。

    哈桑合上笔记本电脑，跟着她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床的那盏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线在房间里铺开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光晕。窗帘拉上了，但留了一条缝隙，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了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茉莉背对着他，站在床边。

    她穿着一件蕾丝连衣裙。白色的。裙摆很短，刚刚到大腿中段。领开得很低——低到几乎露出了整个胸部的上半部分，锁骨和胸骨的上段完全露在灯光下。裙子的面料很薄，薄到能隐约看到里面身体的廓，以及那层几乎透明的蕾丝下若隐若现的两点色。她的发还没有完全，散落在肩膀上，发梢的水珠在白色的布料上洇开了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哈桑站在门，目光从她的背影缓缓滑落到她露的肩膀上，又从她的肩膀滑落到那条白色蕾丝裙的下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条裙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什么时候买的？”

    茉莉没有回。她的手握在身前的裙摆边缘，手指微微发抖——那是紧张的表现。

    但她开的时候，声音是平稳的。

    “我没有买。”她说，“这是十七年前的那条。”

    哈桑愣住了。

    “我离开泰国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东西。护照、身份证、几件衣服——都是组织给我准备的。我什么都没有带走。”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这件裙子——我记得它是什么样子。每个细节都记得。”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锁骨处的蕾丝花边：“领是v字形的，边缘镶着一圈细小的水钻——虽然不是真的钻石，但灯光下很闪。裙摆的长度刚好到大腿中间，坐下的时候会往上滑一截。背后的拉链是金属的，拉起来的时候会有一种很细的摩擦声。”

    她的手指从领滑落到裙摆的边缘：“我当时穿着它坐在床沿上，等着客进来。”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不是空的——它像一池静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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