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丼

    26-10-10

    母丼·下卷念咏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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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咏去哪了

    一

    念咏十六岁那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可能是个疯子。『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这个认知来得并不突然——它像一株缓慢生长的藤蔓，从念咏记事起就缠绕着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别的小孩放学后可以去同学家做作业，可以去街角的茶店坐一下午，可以参加周末的露营活动。但念咏不行。茉莉永远会准时出现在学校门，拉着她的手，沿着那条固定的路线走回家。从家门到校门，两点一线，像一条被拉直了的橡皮筋，绷了整整十六年，从未松动过。

    “妈，我想去晓雯家过夜，她这周末过生——”

    “不行。”

    “为什么？！我就去一个晚上——”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茉莉说“不行”的时候从来不解释原因。她只是摇摇，然后低继续做手里的事——翻译一份外语的商业合同，或者修改一篇儿童文学稿件的校对样张。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这恰恰是念咏最害怕的地方。如果茉莉吼她、骂她、跟她吵一架，那至少说明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可茉莉不吵。她只是摇，然后沉默，像一堵浸透了水的棉墙，任你怎么撞都纹丝不动，连回声都没有。

    念咏气冲冲地摔门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书包砸在书桌上，一坐在床沿上生闷气。她环顾这个被茉莉心布置过的房间——色的墙纸，白色的书柜，蕾丝边的窗帘，床上还摆着几只毛绒玩具。这个房间看起来像一个宠溺儿的母亲能给出的最好的一切，但念咏只觉得它是一个牢笼。一个装饰美的牢笼。

    她拉开抽屉，翻出一个铁皮盒子。盒子里装着几样被她视为“罪证”的东西——一张出生证明的复印件，一份她偷偷从茉莉书房翻出来的病历档案，还有几页从茉莉旧电脑里拷贝出来的文档。

    出生证明上，“父亲”那一栏是空的。

    病例档案的封面写着四个字：“术前评估”。念咏打开过那份档案一次，里面那些她半懂不懂的医学术语让她浑身发冷——“体能削除手术”“肌腱切断术”“神经阻滞术”……她只看了一半就合上了，不敢再看下去。

    至于那些文档——那是茉莉写的几篇短篇小说，或者说是回忆录。茉莉用第三称写自己年轻时的故事：一个兵，一次境外任务，一次被俘，一个叫玥咏的，一个在归国的航班上降生的婴。文档里从未出现过“父亲”这两个字，就好像那个让茉莉怀孕的男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念咏问过茉莉一次。就一次。

    “妈，我爸呢？”

    茉莉当时正在厨房切菜。听到这个问题，她的手停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半秒钟都不到——然后继续切了下去。

    “死了。”

    “怎么死的？”

    茉莉没有回答。她把切好的黄瓜片码进盘子里，打开水龙冲洗菜刀，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念咏。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但念咏注意到她握着菜刀的手，微微发抖。

    “念咏，”茉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段背熟了的课文，“你爸是个坏。坏死得早，老天替你收了他。以后不要问这个问题了。”

    那一年念咏十一岁。她听懂了茉莉话里的全部意思——不是“你爸不在了”，而是“你爸不配活在世上”。

    从那以后，念咏再也没有问过关于父亲的问题。但她心里那根刺，却一天比一天扎得更。

    二

    十六岁的念咏有一张让过目不忘的脸。

    她完美地继承了茉莉的优点——线条柔和的脸颊、挺秀的鼻梁、唇形饱满的嘴，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翘，带着一种让心里发甜的亲切感。但她的眼睛不是茉莉那种褐色——而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会泛出淡淡的金棕色光泽，像是被东南亚的阳光浸透了的蜜糖。

    念咏的身材也已经开始显露出成熟的曲线。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同龄里算不上特别高挑，但比例匀称，腰肢纤细，胸脯已经发育到了c罩杯。她穿着校服的时候，胸前的扣子总是绷得紧紧的，让班主任不止一次暗示她穿大一号的尺码。对此念咏只觉得烦躁——她已经够引注目了，不需要身体再替她添。

    每次洗澡的时候，念咏都会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光的身体。她的手指沿着锁骨往下滑，滑过平坦的小腹，在肚脐下方停住。她有时会想，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那个答案——子遇到卵子，受卵在子宫里着床，怀胎十月然后分娩——她知道这些，初中生物课本上讲过。她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个问题：那个让自己的母亲怀孕的男，到底是什么样的？

    茉莉说她死了。但念咏心里清楚，茉莉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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