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的教师妈妈

    三中食堂内。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声、盘子声混作一团，十分喧哗。

    中午刚下课，食堂里挤满了。

    我坐在最靠里的角落。

    三面是墙，一是过道，来来去去的胳膊肘几乎擦着我的肩膀。

    不过，相较于那些打完饭连位置都没有的，我能有位置坐着吃已经是很不错了。

    这个位置是周明趁还没下课就抢的。每当快到饭点时，他都会找借去厕所，然后提前来占位。

    从这个位置斜着望出去，用余光刚好能把靠窗那排框进来。

    那是教职工专用区。

    她的位置几乎是固定的，总在那里吃饭。

    食堂顶灯是廉价的冷白光，照在她桌上的铝盘上，把每一粒米饭都照得发亮。

    今天她旁边多坐了一个。

    许笙，高三一班，年级第一，是光荣榜第一栏照片里常年抿着嘴笑的那张脸。

    公筷伸过去，夹了一筷子，放进许笙碗里。

    夹起，悬停，落下，腕子转出一个很柔的弧度。

    手收回来的时候，顺手把那缕从孩耳后滑下来的碎发拨回去。

    沈韵：“多吃点，你最近脸都瘦了。”

    她说话的时候在笑，声音压得低，尾音往上扬了一点。

    沈韵平常自己吃饭的时候是不吃的。

    许笙说了句什么，我听不见，隔着大半个食堂，声音传不过来。只看见她抿着嘴笑，耳朵红了一点点。

    我低下。

    餐盘里的饭没怎么动，边角还堆得整整齐齐，像没碰过。青菜的油已经凝了，在冷光下泛着一层哑哑的白。

    我把筷子进饭里，戳了两下，又拔出来，米饭上留下两个圆圆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养成这个习惯的：吃饭的时候眼睛总要有地方落。

    落在地上太怪，落在对面空椅子上太呆，落在别身上没礼貌。

    只有那一个方向，是理所当然的。

    那就是沈韵。

    因为她是我妈。

    儿子看妈妈，天经地义。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这么一看就是两年。

    ——有时候我想，如果她转过来，正好对上我的眼睛，会怎么样？

    她也会对我弯着眼睛笑吗？

    我不知道。她不会转，她从来没转过。

    我甚至开始觉得，这件事里最让我踏实的，就是她永远不转过来。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坐在这里，一直看着，什么都不用做。

    流渐渐稀了，午饭过半，有端着盘子起身。

    她也站起来，端着餐盘沿过道往外走。

    朝我这边走来。

    我低着盯着我餐盘，但鼻尖已经萦绕起一蔷薇花的香气。

    那双黑色低跟皮鞋从我左手边二十厘米的地方走过去，节奏恒定，没有一丝停顿，连鞋跟敲地的声音都是均匀的。

    往左，往右，往左，往右。

    声音远了。

    她像经过了一张空桌子。

    周明坐在我对面，把最后一汤灌下去，抹了把嘴。

    周明：“哎林舟，你妈是教导主任真好啊！你不知道，昨天午休我就说了一句话，就被学生会抓了。今天可让我妈来学校了，回去估计又得揍我……你就不一样了吧？你妈一句话，那个学生会敢管你。唉，要是我妈也是教导主任就好了。”

    我扒拉着餐盘里的饭，沉默地嗯了一声。

    又扒了几下，实在没胃。我端起盘子，把剩下的大半份饭倒进泔水桶。

    “走了。”

    “哎，别急啊，我先吃完，我能等你啊。”周明以为是我不想让他等太久，见我把剩那么多的饭倒了，连忙端起餐盘起身喊道。

    铃铃铃。

    上课铃急促地响了起来，可教室里依旧该说话的说话，该打闹的打闹。

    哒哒哒。

    走廊上，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我看向窗外。

    清冷美抱着教材，推开了教室的门。室内的喧闹瞬间一息。

    沈韵，三十六岁，市三中高三语文老师兼教导主任。

    她站在门，那双凤眼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凡是她目光扫过的地方，一个个都缩了缩脖子。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教室，此刻落针可闻。

    荧光格栅灯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的皮肤显得更加冷白。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修长的天鹅颈下，锁骨横着，勾出两个浅窝。

    扣子扣到第二颗，袖子挽到小臂中段。

    前襟被撑起一道饱满的弧，几颗扣子被绷得很紧，扣与扣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