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慢慢吐出一

气。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门被敲响。萧燃端着两杯热牛

走进来,一杯放在她手边,自己端着另一杯,在她对面坐下:“妈,你忙了一天了,喝点牛

。”
沈映雪看着他,心里一暖:“谢谢燃儿。”
“妈,”萧燃认真地看着她,“刚才那通电话,是你爸打来的吧?他说要谈,你为什么不跟他谈?”
“谈什么?”沈映雪端起牛

,喝了一

,“他手里的牌,已经打完了。现在要谈,是他求我谈。求

谈,就得付出代价。我要他等。等他等不住的时候,开出来的条件,才是对咱们最有利的。”
“那他要是一直等呢?”
“他不会。”沈映雪放下杯子,笑了一下,“他等不住。他的资金链断了,银行在抽贷,税务在查账,他手里那块地也快没了。他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蚂蚁急着找路,就会慌。慌了,就会自己把底牌亮出来。”
萧燃听得

神,忽然说:“妈,我懂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谈判桌上,谁先急,谁就输了。”
沈映雪一愣,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儿子的

发:“对。燃儿,你学得太快了。”
沈映雪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亮得惊

。
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少年,也是这样,学什么都快。
用了三年,把仇家一个个扳倒,最后抱着她的骨灰盒坠下大桥。
这一世,不用他一个

扛了。
“燃儿,”沈映雪忽然说,“你跟妈说说,你将来想做什么?”
萧燃想了想:“我想帮妈把云澜做大。让临江的

都知道,沈家不是靠男

撑起来的。我妈一个


,照样能打下半壁江山。”
沈映雪心

一烫。看着儿子,眼眶慢慢红了。别过脸去,把那


意压下去,声音却还是哑了:“好。妈等着。”
萧燃凑过来,握住她的手:“妈,你别哭啊。我说错话了吗?”
“没说错。”沈映雪反手握住他,“你说得特别好。妈就是,高兴。”
萧燃嘿嘿笑了,又想起什么:“妈,你教我谈判那手,我记下了。回

学校辩论赛,我能不能用上?”
沈映雪被他逗笑了,那点

意全散了:“能用上。不过辩论赛跟谈判不一样。谈判桌上,你话越少,越值钱。辩论赛,你话越少,评委不给你分。”
萧燃哈哈大笑:“那我跟评委说,我妈说了,话少值钱!”
沈映雪笑着摇了摇

。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翻了两页,指尖停在一行数字上,沉默了一会儿,又合上。
“妈,那是什么?”萧燃问。
“一份旧账。”沈映雪把文件放回抽屉,“等你再大一点,妈再教你,怎么看这份账。”
萧燃没有追问。站起来,走到门

,又回

:“妈,晚上回家吗?外婆说今晚做糖醋排骨。”
“回。”沈映雪笑了,“妈晚上回去吃。”
萧燃挥了挥手,跑出去了。
沈映雪坐在办公室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远了,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拉开抽屉,又看了那份文件一眼。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永昌地产。
沈映雪合上抽屉,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把临江的天染成一片金红,江水在金红里缓缓流淌。
看着那片江水,声音很轻:“萧永昌,前世你烧了我们的家。今世,我拆你的庙。”
手机响了。
低

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电话那

是一个油滑的男声:“沈总,永昌的萧总托我传个话,想约您见一面。您看,赏个脸?”
沈映雪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那片金红的江水,慢慢笑了。对着电话,只说了四个字:“让他等着。”
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

袋。
夕阳落尽,临江的灯火次第亮起来。
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灯火,忽然想起外婆今天下午那句话——妈什么都没听见。
沈映雪闭上眼,心里那盘棋,又往前走了一步。
外婆的退让,比戳穿更让她心惊。
那个守寡二十八年的


,用一句什么都没听见,把所有的怀疑、恐惧、欲念,全咽进了肚子里。
可沈映雪知道,咽下去的,总有一天会翻上来。
夜里,沈映雪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外婆房间的动静。
灯亮了很久,又灭了。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落在老梧桐的枝桠上,投下斑驳的影。
沈映雪想起外婆在泳池边那扇落地窗后站过的位置,想起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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