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尽未明

    “嘿嘿。”

    他笑出了一声很短的气音，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又收住了，把脸重新摆回那副老实的样子，低继续擦。

    画面在这时候跳回列表，视频的进度条走到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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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明的手停住了。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那根东西涨得笔直，顶端渗着一点透明的体，可他刚才从始至终没有出来。

    视频结束得突然，那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在他身体里堆着，堵得他小腹一阵阵发涨。

    他伸手把纸巾抽了两张，地把手上那点擦掉，然后把裤子拉上去，手机往床上一丢，仰面躺了下去。

    天花板上映着窗外那点路灯的光。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最后一幕的画面。

    闭着眼站在客厅里，脸上糊着那层黏白的东西，一道一道从鼻梁上往下淌，嘴唇上沾着几点，睫毛被粘成一束一束的。

    那个样子又狼狈又艳。

    他刚才在屏幕外面看得心发紧，喉咙发，恨不得把眼睛再凑近一寸。

    可等他缓过来之后，一说不上来的东西从胃里往上顶了顶。

    那个就是他的朋友。

    就算视频打了码，就算声音做了处理，他看她的身材、看她撸动时无名指翘起来的样子、看她蹲下去之前捋了一下发的习惯——他心里其实已经没什么疑问了。

    “…我是不是有毛病。”

    他对着黑暗里说了一句。没回答。他把埋进枕里，用力搓了两下脸。

    床柜上的手机屏幕在黑里亮着，那第四个文件还躺在列表里，没有被他点开。

    岳明的手指悬在上方没有落下去。他躺在黑暗里，胸起伏还没有完全平，前面三段视频的内容堆在脑子里像一团理不清的棉线。

    “算了。”

    他说了一句，可手指还是落了下去。视频开始缓冲，屏幕从黑跳出一帧帧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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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开场的地方和前面完全不同。

    背景没怎么虚化，画面比前几段清晰，但那种清晰反而让岳明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不是叶诗雨的卧室，也不是那间每天都看到的客厅。

    这是一间普通的单间客厅，木色地板，靠墙一张短沙发，沙发对面摆着一张塑料面的茶几。

    客厅左边连着厨房，中间是一道矮矮的隔断柜，隔断上面放着几瓶调料。

    整体看着旧，墙面刷的是大白，贴了几张春联，颜色已经褪了。

    没有那种公寓里特有的格局，也没有他熟悉的那扇窗。

    画面里坐着那个男。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衬衣，领开得很低，露出一段粗壮的脖子和几根杂的胸毛。

    下身穿一条宽松的色短裤，脚上趿着一双塑料凉拖。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扶手上，脑袋微微偏着，视线看向画面左前方。

    岳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厨房里站着一个。

    她背对着镜，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衣服，外面套了一条蓝白格子的围裙。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正好卡在她腰最细的那截位置，把肩膀和后背的线条衬得很清楚。

    她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随手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脖子两边。

    她正在灶台前弯腰做着什么，手臂在案板上有节奏地动，肩膀随着手的动作轻微地晃。

    厨房里有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油开的滋啦声，混在一起隔着扬声器传过来。

    岳明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

    她抬手去拿搁板上的一个碗，动作里带着一种他很熟悉的韵律。

    灶台左侧的锅里冒起一层白气，她抬手挥了一下，怕蒸汽扑到脸上。

    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

    叶诗雨做饭的时候也会这样，手背在脸前轻轻一扇，然后继续翻锅。

    他说不清这个动作让她露了多少，但心里已经很清楚画面里的是谁。

    “**啊，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帮我做什么饭啊。”

    男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

    他把身子往沙发里陷了陷，脑袋枕在两根叉的手指上，眼神顺着她的后背往下看，落在围裙带子和腰之间那道凹下去的地方。

    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文字。

    男内心的那一段算计——那份伪造的诊断书，那通打给医院朋友的电话，那些故意露出化验单的角度——全都藏在画面之外，岳明看不到。

    他只能看到男此刻的脸：像是在看什么很受用的东西，嘴唇抿着，嘴角含着一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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