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尽未明

发丝，露出那段雪白纤细的脖颈。

    项链的扣子很小，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后颈的皮肤。

    那触感细滑温暖，像上好的羊脂玉，带着她肌肤上那淡淡的体温。

    岳明的手抖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把链扣合拢。

    他坐回座位，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那一刻，呼吸霎时一顿。

    水晶的吊坠恰好悬停在她锁骨下方两指宽的位置，那道浅浅的沟之上。

    透亮的水晶贴着她白的皮肤，散发出温润的光泽，像一滴凝固的晨露，正好落在她柔软的胸脯之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好看吗？”叶诗雨轻声问他。

    “嗯……很好看。”岳明的声音有些哑。

    叶诗雨低看了一眼胸前的吊坠，又抬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柔：“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晚餐结束的时候，岳明不知从哪掏出一束白色的百合花，花枝上的水珠还没有透，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我知道玫瑰才最能代表，但我觉得，百合最配你。”

    叶诗雨接过花，捧在胸前，低下嗅了一，然后抬起来，弯起眼睛笑了：“好香呀。”

    两个走出餐厅，叶诗雨抱着那束百合花，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岳明的胳膊，贴在他身边走着。夜风吹来，裙摆轻轻飘动。

    “想去哪儿？”岳明问。

    “西湖好不好？我一直想和自己喜欢的一起看看夜晚的西湖。”

    “好。”

    二十分钟后，两个站在了西湖边。

    九月的西湖，夜晚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

    湖面上水波粼粼，倒映着一满月和两岸的灯火。

    叶诗雨松开他的手，像一只出笼的鸟儿一样跑到湖边，双手扶着石栏，看着倒映在水中的月亮，转对他笑着说：“岳明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圆！”

    岳明站在她身后，看着灯光和月光共同勾勒出的她的廓。

    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夜风轻轻吹起，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仰着看月亮，脖颈的线条优美得像一只天鹅。

    那条水晶吊坠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和她脖子上的肌肤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光，哪里是她的皮肤。

    他想起大学时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想起在实验室里她替他改论文的那个下午，想起她在舞台上跳舞的那道身影。

    想起他为了她跑去学跳舞的那个闷热的夏天，想起毕业之后那半年没有她消息的子，想起在公司再见到她时那一瞬间的心跳。

    此刻所有的忐忑、所有的等待，都在那个回朝他微笑的孩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回应。

    岳明走过去，站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叶诗雨没有回。她看着湖面上的月光，安静了一会儿，声音轻得像风：“岳明。”

    “嗯？”

    “我今天……很开心。”

    岳明看着她侧脸上那浅浅的酒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快要溢出来：“我也是。”

    两个在湖边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升高了一截。

    不远处有几个年轻的游客路过，看到他们并肩站在月光下的画面，忍不住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生披着男生的外套，手里抱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男生微微侧着看着她。

    有路感叹，这一对真好看。

    离开西湖之后，岳明开着车带着叶诗雨来到了市中心的游乐场。

    夜晚的游乐场灯火通明，过山车在高空中呼啸而过，带起一片尖叫和笑声。

    叶诗雨拉着岳明的手，像一个小孩一样在游乐场里跑来跑去。

    他们一起坐了旋转木马，她坐在他前面的那匹马上，回朝他笑着，眼睛弯得像月牙。

    他们又去坐了过山车。

    下来的时候叶诗雨腿都软了，扶着岳明的胳膊笑个不停，说“再也不坐了”，但没过一会儿又说“要不再坐一次？”

    最后他们坐上了摩天。

    轿厢缓缓上升，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条银河落在地上。

    叶诗雨站在轿厢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岳明站在她身后，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她的脸，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满城灯火。

    他鼓起勇气，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叶诗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的怀里。

    摩天升到最高点。

    “诗雨。”

    “嗯？”

    岳明低下，嘴唇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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