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尽未明

进去，白晟荣正坐在电脑前，抬看到他，笑了笑：“小岳，什么事？”

    “荣哥，我……我今天想提前下班，请个假。”

    “哦？”白晟荣靠在椅背上，神色好奇，“提前下班？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我一个……很重要的的生。”岳明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白晟荣看着他的表，了然地笑了笑：“很重要的……好，我知道了。去吧，工作的事给我，不用挂心。”

    “谢谢荣哥！”岳明朝他鞠了一躬。白晟荣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过生。”

    岳明换好衣服，走到公司门停下脚步。

    他掏出手机，锁屏壁纸是一张照片，叶诗雨站在房间里，穿着紧身练舞服，正回朝他笑，那张照片是他不久前偷偷拍的。

    一个星期之前，他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了。

    蛋糕是在网上一个很有名的手工甜品店订的，她喜欢的味，上面写了她的名字。

    礼物是一对珍珠耳钉，他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的，叶诗雨好像特别适合珍珠，她那种温润净的气质，戴什么都好看。

    最重要的是，他在市中心一家西餐厅订了位置。

    准备好了一切之后，他站在公司门，等着叶诗雨下班。

    手机上的时钟一点一点地走着，4点25分。

    他以前在实验室里待一整天都不觉得时间难熬，可今天这二十五分钟，竟然比他在实验室里盯着同一块示波器等一整天的波形还要漫长。

    他吸一气，又呼出来，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个白色礼盒。

    珍珠耳钉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想着，等到她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他就走上去，对她说：生快乐，然后，把准备了这么久的话，都说给她听。

    想到她可能会露出的那个惊讶的笑容，想到她答应自己的可能，岳明的嘴角就忍不住弯了起来。

    可同时他也在害怕，他害怕被拒绝，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说出来之后，连现在的距离都保不住了。

    他攥着礼盒，指尖有些发白。

    下午4点50分。

    岳明站在公司门的那棵梧桐树下，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礼盒，低看了一眼手表，又抬看了一眼大门方向。

    他在心里默念着数字，一秒一秒地熬过剩下的十分钟。

    五点整，公司大门的旋转玻璃门被从里面推开。

    叶诗雨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雪纺连衣裙，v领，收腰，裙摆及膝，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小腿。

    脚踩浅色平底单鞋，露出一截白净的脚面。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被傍晚的风轻轻拂动。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梧桐树下的岳明，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快步朝他走了过来：“岳明？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她仰看他，那双杏眼里映着傍晚的天光，带着几分疑惑。

    岳明攥着礼盒的手有些不自觉地发紧，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今天工作不忙……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去我们第一次去的那家餐厅，怎么样？”

    “好啊！”叶诗雨露出一个让心醉的笑容，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两个浅浅的酒窝，“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没什么，就是……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饭。”岳明的声音越说越小。

    “……嘻嘻……没想到你也学会说这种话了。”叶诗雨笑着打趣他，“还愣着嘛？走啦，呆子！”

    她说着，忽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岳明整个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贴着自己的手臂，那团柔软的重量隔着薄薄的衣袖，带着温热的体温和富有弹的触感，像一只温驯的小动物蜷缩在他身边。

    他几乎能感受到那团的形状和温度，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怎么了？”叶诗雨见他不动，回看了他一眼。

    “没……没什么，走吧。”岳明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迈开步子。

    两个走到停车场，岳明难得主动开：“今天我来开车吧，一直让你当司机，多不好意思。”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啦。”叶诗雨嘴上这么说，但也没拒绝，“不过你有驾照吗？”

    “嗯，大四的时候考的。”

    “那就给你啦。”

    岳明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她先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调了调座椅和后视镜，发动了车子。

    他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叶诗雨坐在副驾驶上，靠窗托腮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傍晚的暖光里像是一幅画。

    “诗雨，系好安全带。”他轻声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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